十天潜伏、三小时破坏:BlackNevas如何将vCenter变成勒索攻击控制面

admin 2026-11-21 02:17:47 网络安全文章 来源:ZONE.CI 全球网 0 阅读模式

十天潜伏、三小时破坏:BlackNevas 如何将 vCenter 变成勒索攻击控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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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20日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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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分析 · BlackNevas · VMware ESXi / vCenter

十天潜伏、三小时破坏:
BlackNevas 如何将 vCenter 变成勒索攻击控制面

没有利用虚拟机逃逸,也没有触发 Hypervisor 内存破坏,攻击者仍然摧毁了整套虚拟化环境——所有针对 ESXi 的关键操作都通过合法的 VMware 管理接口完成

· 勒索软件 · 虚拟化安全 · GERT 披露 · 2026.11.20

没有利用虚拟机逃逸,也没有触发 Hypervisor 内存破坏,攻击者仍然摧毁了整套虚拟化环境。卡巴斯基全球应急响应团队(GERT)近期披露的一起事件中,四台 ESXi 主机及其承载的全部虚拟机、两台 vCenter Server Appliance(VCSA)和连接的备份基础设施均遭到破坏。赎金记录将攻击者标识为 BlackNevas,而所有针对 ESXi 的关键操作都通过合法的 VMware 管理接口完成。

这起事件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又一个支持 ESXi 的勒索软件家族,而是攻击者如何把凭据、远程管理工具、vCenter Host Profiles 和备份系统串成一条完整的破坏链:先取得管理面控制权,再改写主机访问状态,先削弱恢复能力,最后才在虚拟化层引爆载荷。对防守方而言,真正的预警窗口也由此从虚拟机内部转移到了身份、管理面与恢复链路。

01 事件核心:失守的是管理信任链,而非单个虚拟机

在传统终端勒索场景中,一台主机失陷通常首先影响该主机本身;而在虚拟化环境中,vCenter 集中管理多台 ESXi,ESXi 又同时承载域控制器、应用服务器、数据库等关键工作负载。攻击者一旦获得管理面权限,便可能把单点权限转化为批量控制与批量破坏能力。

本次事件没有证据表明攻击者利用 ESXi 漏洞进入虚拟化层。卡巴斯基披露的路径是:攻击者使用从组织内部非虚拟化系统获取的凭据访问 VCSA;在备份基础设施上取得管理执行能力后,还提取了其中保存的凭据。有效账户、备份系统的集中信任关系和虚拟化管理权限由此被串联起来。

补丁管理仍然必要,却不能覆盖这类风险。即使 Hypervisor 没有暴露已知漏洞,只要合法凭据能够跨边界复用、vCenter 能被普通企业网段访问、备份与生产共享同一套高权限身份,攻击者仍可能沿着正常管理通道抵达 ESXi。

02 攻击链还原:从合法登录到批量破坏

图1|BlackNevas 事件十天攻击时间线

图源:卡巴斯基 Securelist

  1. 在 VCSA 上建立双通道持久化

攻击者首先通过 SSH 以 root 身份登录负责虚拟化灾难恢复管理的 VCSA。登录后仅 43 秒,便通过 Shell 脚本下载并部署 MeshAgent——合法远程管理平台 MeshCentral 的终端组件。整个 SSH 会话持续 2 分 26 秒;会话结束后,攻击者不再通过 SSH 回访该设备。

约四小时后,攻击者改经 MeshAgent 返回,并将 Ligolo-ng 反向隧道配置为 systemd 服务,形成第二条持久化通道。相关配置刻意采用近似 VMware 组件的命名与路径:

Unit file:/etc/systemd/system/vmware-vdma.service

Service:vmware-vdma

Description:DNS, time, VM settings sync (v2.03.24766)

ExecStart:/opt/vmware/bin/agent

Restart:always

该二进制中可见 Ligolo-ng v0.8.2 与 api.cloudvflare[.]com:443 字符串。这里的关键不在于某个名称天然恶意,而在于新出现的服务、未被基线批准的二进制和外部隧道地址形成了组合异常。只监控交互式 SSH 登录,会漏掉登录结束之后才真正开始使用的远控与隧道通道。

图2|VCSA 双通道持久化与反向隧道建立过程

图源:依据卡巴斯基 GERT 公开事件证据整理绘制

  1. 滥用 Host Profiles,把 SSH 从策略关闭改为运行

vCenter Host Profiles 本来用于提取、校验并统一 ESXi 主机配置,也可以包含 Tech Support Mode(TSM)与 TSM-SSH 等服务状态。攻击者控制 vCenter 后,没有从主机下方绕过这项策略,而是直接利用集中管理功能,从上方改写了目标主机的期望状态。

日志还原出的序列非常紧凑:T+0 读取主机配置;T+10 分 18 秒推送启用 SSH 的配置变更;T+10 分 51 秒,TSM-SSH 进入 RUNNING。配置推送与服务启动之间仅相隔 33 秒。随后,对目标 ESXi 的直接 SSH 访问来自 VCSA 的 IP 地址——一个在日常管理中通常被高度信任的来源。

这条链路说明,Host Profile 合规检查或修复操作本身并不等于安全。判断其风险必须结合变更窗口、操作账户、目标服务以及后续连接:如果一次未获批准的配置修复启用了 TSM-SSH,紧接着又出现 vCenter 到同一台 ESXi 的新 SSH 会话,其风险远高于任一单独事件。

图3|vCenter Host Profiles 滥用与 ESXi 直接访问链

图源:卡巴斯基 Securelist

  1. 通过 SFTP 投递载荷,并在正式破坏前自测

ESXi 载荷通过 SFTP 投递。auth.log 中记录了与 Bitvise FlowSsh 相关的客户端标识;shell.log 则保留了后续命令序列。FlowSsh 支持 SFTP、远程执行、交互式 Shell 和隧道,但对工具的识别应以日志中的客户端标识为主要依据,而不是仅凭行为猜测。

T+0 true

T+1s chmod +x /tmp/esx64

T+1m48s true

T+1m49s ./tmp/esx64 /selftest

仅执行 true 的会话可视为自动化通道建立的行为线索,但并非 FlowSsh 的独有特征。真正有检测价值的是完整组合:异常客户端或来源、向 /tmp 暂存可执行文件、赋予执行权限、短暂自测,以及随后访问 /vmfs。此次 /selftest 运行约 16 秒,发生在最终引爆前约三小时,为防守方留下了一个明确但短暂的预破坏窗口。

  1. 停止虚拟机后,对 VMFS 路径执行破坏性操作

成熟的 ESXi 加密器通常会在修改虚拟磁盘前停止虚拟机,以释放活动状态与文件锁。本次灾难恢复主机上的全部虚拟机在 23 秒内停止,vmksummary.log 中每小时记录的运行虚拟机数量也由正常值降为零。不过,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攻击者究竟使用 esxcli、vim-cmd 还是其他方式终止虚拟机,不能把某一家族的惯用命令直接套入本案。

卡巴斯基记录到的最终执行命令为:

./tmp/esx64 /p /vmfs/ /depth 5 /wipe /allsys /detach /-showvolumes

其中,/p/vmfs/ 指向虚拟机文件所在的 VMFS 根路径,/depth 5 控制目录递归深度;/wipe 与数据存储中出现的 .\_wipe 痕迹相互印证;/detach 与 SSH 断开后破坏活动仍持续的现象一致。/allsys 和 /-showvolumes 的含义主要借助 BlackNevas/Trigona 的公开家族资料辅助解释,由于没有取得本次 ESXi 加密器二进制,不能视为已完成样本级验证。

事件痕迹还显示,虚拟磁盘文件约前 2 KB 被覆盖。这足以破坏保护性 MBR、主 GPT 头及其他早期启动或文件系统结构,使系统无法启动,但不能据此直接断言分区元数据完全不可恢复。GPT 在不同位置保存主、备份头及分区项数组;实际可恢复程度仍取决于备份 GPT、其他文件系统结构、描述文件和具体虚拟磁盘布局是否也被破坏。

图4|ESXi 载荷投递、自测与最终引爆过程

图源:依据卡巴斯基 GERT 公开事件证据整理绘制

  1. 在 ESXi 引爆前,先拆除恢复能力

备份基础设施并非本次事件的附带受害者。攻击者在主要攻击发生前数日便关闭了备份环境的防病毒保护;在最后阶段,又依次停止备份服务、加密备份服务器、实施 SMB 传播并阻断管理员访问,最后才引爆 ESXi。

卡巴斯基给出的相对时间线为:T+0 停止备份服务,T+7 分钟备份服务器被加密,T+52 分钟出现 SMB 传播,T+2 小时 08 分管理员被锁定,T+2 小时 31 分 ESXi 载荷引爆。这个顺序使受害组织在最需要恢复生产时,同时失去备份服务、管理入口和部分恢复路径。

图5|恢复能力失效先于 ESXi 生产影响的攻击日时序

图源:卡巴斯基 Securelist

“备份不可变”并不自动等于“业务可恢复”。不可变存储无法单独保护恢复所需的身份、备份管理服务器、存储库、网络路径、凭据与操作流程。恢复系统必须作为独立安全边界设计,并在 vCenter 与生产 AD 均不可用的假设下验证恢复流程。

03 为什么传统终端监控难以看见关键动作

ESXi 基于 VMware 专有的 VMkernel。虽然它接受部分类似 Linux 的命令并运行部分类 Linux 软件,但并不是通用 Linux 发行版。Broadcom 明确说明,面向通用操作系统的现成安全工具不能直接在 ESXi 上运行,也不支持在 ESXi 与 VCSA 上直接安装第三方代理或防病毒软件。

由此形成一种可见性落差:虚拟机内部的 EDR 能监控客户机进程,却无法直接观察或归因 ESXi 侧进程对 VMDK 或数据存储文件的修改。客户机可能只记录到突然关机、磁盘 I/O 失败等结果,而真正的恶意执行发生在其监控边界之外。

另一类误区:把管理设备 IP 或合法管理工具直接视为可信。vCenter 发起的 SSH、Host Profile 推送和正常服务配置,在协议与接口层面都可能是合法操作;只有把这些动作与身份、时间、变更审批和后续行为关联起来,才能识别管理权限已经被滥用。

04 BlackNevas 家族背景与本案归因边界

SentinelOne 将 BlackNevas(又称 Trial Recovery)描述为 2024 年 11 月首次出现、由 Trigona 衍生而来的勒索软件家族,其公开样本覆盖 Windows、Linux、NAS 和 ESXi,并支持 /p 或 /path、/wipe、/depth、/detach 等参数。本案赎金记录中的 BlackNevas 标识,以及最终命令的参数风格,与这些公开特征相吻合。

但家族相似性不能替代样本证据。卡巴斯基未能取得本次 ESXi 加密器、Ligolo-ng 二进制、代理安装脚本和凭据提取脚本,因此也没有这些文件的哈希。对本次事件的可靠判断应建立在赎金记录、日志、服务配置、网络指标和破坏痕迹之上,而不是将其他 BlackNevas 样本的全部能力自动归入本案。

同样需要区分的是,CVE-2024-37085 等虚拟化漏洞可以用于说明行业风险,但并非本次事件的入口。微软曾披露该漏洞被多个勒索攻击者用于在加入 AD 的 ESXi 上取得完全管理权限,并导致 Akira、Black Basta 等勒索软件部署;这一案例说明身份与管理组映射需要独立防护。

05 防守方应优先抓住的六个预警窗口

  1. Host Profile 异常变更。在未批准的变更窗口内,Host Profile 修复或合规操作修改 TSM、TSM-SSH,且服务在短时间内进入 RUNNING,应直接触发高优先级告警。若 15 分钟内又出现 vCenter 或管理设备到同一 ESXi 的新 SSH 会话,应升级为严重事件,并同步保存 vCenter Events/Tasks、vpxa.log、vobd.log 与 auth.log。
  2. VCSA 出现未基线化的持久化组件。重点检查 /etc/systemd/system 下新增或修改的单元,以及其引用的 /opt/vmware 等路径中的二进制。服务名称类似 VMware 并不能证明恶意或合法,关键是它是否存在于组织批准的服务与文件基线中,是否伴随远控、隧道或异常外联。
  3. /tmp 暂存与 /vmfs 访问形成连续链路。将 SFTP 上传、新可执行文件出现、chmod、短时自测和随后访问 /vmfs 关联检测。单独一次 chmod +x 可能含义有限,但新投递文件从临时目录进入执行并接近虚拟机存储,是必须立即核查的预破坏信号。
  4. 虚拟机在秒级或分钟级集中停止。跨多台虚拟机连续出现 power-off 或 world-kill,尤其在非维护窗口内发生,应视为高置信度预警。可关联 shell.log、hostd.log、vCenter Tasks 与 vmksummary.log,但不能只依赖后者,因为其运行虚拟机计数按小时记录,时间粒度较粗。
  5. 备份与安全能力先于生产异常失效。备份服务停止、备份环境防病毒被关闭、恢复服务器被加密或管理员突然失去访问,都应与虚拟化管理面告警联动。备份侧异常不是独立的运维问题,而可能是生产勒索破坏即将开始的前置信号。
  6. ESXi 执行控制被削弱。监控 Host Acceptance Level 是否降至更低信任级别,以及 execInstalledOnly 运行时或内核强制设置是否被关闭。Broadcom 指出,ESXi 8.0 及以后版本默认启用 execInstalledOnly 内部运行时选项,用于阻止未通过 VIB 安装的二进制执行;相关状态变化应纳入配置基线与审计。

06 加固与应急:把管理面、身份面和恢复面分开保护

将 vCenter 按 Tier 0 资产管理

  • 使用专用虚拟化管理身份,避免域管理员、工作站管理员等普通企业高权限账户直接复用于 vCenter 或 ESXi。
  • 通过受支持的身份联邦配置抗钓鱼多因素认证,严格限制管理网络来源、工作站与账户,并监控特权会话。
  • 将 Host Profile、集群级配置、权限映射和 TSM-SSH 状态变化纳入审批与审计;在适合业务运维的前提下使用 Lockdown Mode,把 SSH 和 ESXi Shell 作为例外通道而非常态入口。
  • 持续检查 ESXi 的 AD 集成与组映射。对于 CVE-2024-37085,应按照 Broadcom 公告升级至受影响产品对应的修复版本;旧版本缓解措施不能替代生命周期管理。

图6|从共享信任到身份、虚拟化与恢复权限边界分离

图源:卡巴斯基 Securelist

让日志独立于被攻击的平台

ESXi 本地日志使用空间有限的 ramdisk,重启可能清除相关证据;持久化 scratch 有助于重启后的留存,但仍无法抵御主机或本地数据存储被破坏。应将 ESXi 与 VCSA 的远程 syslog 发送到虚拟化信任域之外的集中日志或 SIEM,并确保日志路径不依赖同一套生产身份与管理控制面。

优先级最高的来源包括 auth.log、shell.log、vpxa.log、vobd.log、vCenter Events/Tasks,以及 VCSA 的 systemd 配置与被引用二进制。它们分别回答“谁从哪里登录”“执行了什么命令”“vCenter 对主机做了什么”“安全与服务状态如何变化”“哪个账户对哪个对象发起了任务”以及“攻击者如何留下持久化”。

把恢复能力建设成独立安全边界

  • 为备份配置独立管理身份,减少与生产 AD 的依赖,隔离备份管理接口和存储库。
  • 保留离线或逻辑隔离的恢复副本,并确保生产凭据无权删除或改写这些副本。
  • 定期演练在 vCenter、生产 AD 或备份管理服务器不可用时,干净的管理员能否完成认证、连接存储库、验证数据并恢复业务。
  • 将备份服务状态、凭据库访问和安全工具状态纳入与生产环境联动的监控,而不是只在备份任务失败时查看。

事件发现后的前 30 分钟,先保住证据再清理

在不影响紧急止损的前提下,先隔离 vCenter 与普通企业网段之间的管理访问,同时保留受控调查通道;导出 vCenter Events/Tasks、SSO 审计、活动会话和当前 Host Profile;收集各 ESXi 的认证、Shell、主机管理、内核、存储与 Host Profile 日志;保存 VCSA 可疑服务单元及其引用二进制;同时固定备份服务器服务状态、凭据库证据和网络日志。

不要为了“踢掉攻击者”而首先重启 ESXi。重启可能破坏 ramdisk 中的证据。完成关键日志复制或确认远程留存后,再撤销或轮换失陷凭据、关闭未批准的 SSH/ESXi Shell、移除未授权远控与 systemd 服务,并防止 Host Profiles 或自动化任务重新开启这些入口。大规模恢复前,还应先隔离已失陷的备份设施并建立干净的恢复控制面。

图7|虚拟化层勒索事件应急响应流程

图源:依据卡巴斯基 GERT 公开处置建议整理绘制

07 结语

这起事件最具警示性的地方,是攻击者没有必须突破某一项 Hypervisor 安全技术,而是接管了本就有权管理它的系统。vCenter 的集中权限、跨环境复用的身份和与生产耦合的恢复链路,共同放大了最终影响。

对应的防守重点也不应停留在“是否给 ESXi 安装了终端代理”。更有效的路径是:保护 vCenter 这一 Tier 0 控制点,分离企业、虚拟化与恢复身份,收窄直接管理通道,把高风险配置变更识别为连续行为,并确保关键日志与恢复能力不会随生产环境一起失效。勒索软件引爆前的每一个异常管理动作,都可能是阻止批量破坏的最后窗口。

08 技术附录

附录 A:MITRE ATT&CK 技术映射

以下映射仅对应公开材料明确描述的行为;平台相关但未在本案观察到的技术单独标注,不将常见漏洞或家族一般能力自动计入本次事件。

技术 ID 技术名称 本案对应行为 证据状态
T1078/T1078.002 Valid Accounts/Domain Accounts 使用从非虚拟化系统获取的企业凭据访问特权基础设施 已观察/依账户类型关联子技术
T1021.004 Remote Services: SSH 通过 SSH 管理并访问 VCSA 与 ESXi;随后出现来自 VCSA 的 ESXi SSH 连接 已观察
T1543.002 Create or Modify System Process: Systemd Service Ligolo-ng 以 vmware-vdma.service 形式在 VCSA 上持久化 已观察
T1572 Protocol Tunneling Ligolo-ng 建立通向管理网段的反向隧道 已观察
T1219 Remote Access Software 部署合法 MeshCentral 的 MeshAgent 作为远程访问通道 已观察
T1105 Ingress Tool Transfer 通过 SFTP 向 ESXi 投递载荷,并由脚本获取 MeshAgent 已观察
T1562.001 Impair Defenses: Disable or Modify Tools 主要攻击前数日关闭备份环境的防病毒保护 已观察
T1490 Inhibit System Recovery 停止备份服务、加密恢复基础设施并阻断管理访问 已观察
T1486 Data Encrypted for Impact 勒索阶段使虚拟化工作负载不可用,并伴随虚拟磁盘覆盖痕迹 已观察影响
T1078.001 Valid Accounts: Default Accounts root、vpxuser 等默认或内置信任关系属于 ESXi 防守检查项 未在本案观察到,仅作平台上下文

附录 B:失陷指标(IOC)

以下指标均为本次事件特定痕迹,适用于回溯排查,不应视为 BlackNevas 或其他勒索家族的长期通用签名。服务名、文件名、域名与 VPS 均可能被更换或重新分配。

类型 指标 上下文
服务名 vmware-vdma VCSA 上伪装为 VMware 服务的 systemd 单元
服务名 vspbind Windows 远程管理代理服务
域名 api.cloudvflare[.]com Ligolo-ng C2;与 cloudflare.com 相差一个字符
IPv4 45.149.154[.]135 远程管理代理 C2
IPv4 91.92.242[.]121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IPv4 31.41.33[.]212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IPv4 188.240.57[.]94 用于初始门户访问的 VPS
SHA-1 28f8da19ddcdf26e426875c7a834b34a79bc1c33 svhost.exe/lock.exe
SHA-256 15dc419b7fbeb50c50820a7cd27997541deafa4fa710f074bb657f0149574baf 远程管理代理
SHA-256 5a9b7a0d3f25757aea957713d7e84cabec87597b3474368328a8fd5ed7a12f78 已安装远程管理代理变体

补充排查痕迹:/etc/systemd/system/vmware-vdma.service、/opt/vmware/bin/agent、/tmp/esx64,以及数据存储中的 .\_wipe 文件。当前没有本次 ESXi 加密器、Ligolo-ng 二进制、代理安装脚本或凭据提取脚本的可用哈希。

附录 C:最小虚拟化取证清单

层面 遥测来源 主要调查价值
ESXi 认证 /var/run/log/auth.log 来源 IP、账户、SSH 时间与客户端标识
ESXi 命令 /var/run/log/shell.log 通过 ESXi Shell 执行的具体命令
vCenter 到主机管理 vpxa.log+vCenter Events/Tasks Host Profile 修复、服务变更与管理来源
主机安全观察 vobd.log execInstalledOnly、 服务与安全状态事件
主机管理 hostd.log 虚拟机与主机任务、API/管理交互
内核与存储 vmkernel.log+vmkwarning.log 存储故障、World 生命周期与 VMkernel 警告
影响规模 vmksummary.log 每小时运行虚拟机数量与主机心跳
VIB 历史 esxupdate.log 补丁与 VIB 安装活动
Host Profile hostprofiletrace.log 配置文件应用与合规活动
单台虚拟机 VMX 同目录的 vmware.log 虚拟机电源与设备操作
VCSA 持久化 /etc/systemd/system+被引用二进制 未授权服务与持久化路径
VCSA 访问 SSO 日志、认证日志、wtmp、Shell 历史 认证、会话与命令上下文
备份层 应用日志、Windows 遥测、凭据库证据 恢复路径失陷与凭据桥接
网络 防火墙、Flow、代理与 DNS 日志 vCenter 到 ESXi 的 SSH、C2、隧道与网段横向移动

09 参考链接

1. 卡巴斯基 Securelist:Ransomware at the hypervisor layer: how attackers use ESXi and vCenter features for malicious purposes
https://securelist.com/esxi-ransomware/121959/

2. SentinelOne:BlackNevas Ransomware
https://www.sentinelone.com/anthology/blacknevas/

3. Microsoft:Ransomware operators exploit ESXi hypervisor vulnerability for mass encryption
https://www.microsoft.com/en-us/security/blog/2024/07/29/ransomware-operators-exploit-esxi-hypervisor-vulnerability-for-mass-encryption/

4. Broadcom:VMSA-2024-0013(CVE-2024-37085 等)
https://support.broadcom.com/web/ecx/support-content-notification/-/external/content/securityadvisories/0/24505

5. Broadcom:ESXi 8.x execInstalledOnly 说明
https://knowledge.broadcom.com/external/article/393794/esxi-8x-prevents-the-execution-of-3rd-pa.html

6. Mandiant:Bad VIB(E)s Part One——ESXi 恶意 VIB 持久化研究
https://www.mandiant.com/resources/blog/esxi-hypervisors-malware-persistence

7. MITRE ATT&CK:Remote Services——SSH(T1021.004)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021/004/

8. MITRE ATT&CK:Valid Accounts(T1078)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078/

9. MITRE ATT&CK:Create or Modify System Process——Systemd Service(T1543.002)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543/002/

10. MITRE ATT&CK:Protocol Tunneling(T1572)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572/

11. MITRE ATT&CK:Inhibit System Recovery(T1490)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490/

12. MITRE ATT&CK:Data Encrypted for Impact(T1486)
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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