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词元出海为契机助力全球智能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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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1日 17:17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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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以词元为计量单位的人工智能服务贸易正呈指数级增长。词元作为智能时代的核心价值载体，其定价权与交易规则影响着未来全球经济格局。全球主要经济体纷纷加速布局人工智能产业生态，抢占全球人工智能服务市场。在此背景下，我国正在并行探索模型出海、算力设施出海和词元出海三条人工智能出海路径。其中，词元出海凭借轻量化、低成本、易规模化的竞争优势成为现阶段对美博弈的战略优选。面对有限的战略窗口期与日趋复杂的国际竞争环境，亟须系统研判形势、精准布局施策。*

一  词元出海的战略判断：重要性、迫切性、可行性

（一）词元出海是我国参与全球人工智能算力供给的战略路径

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技术监管规则不断演化。部分国家在芯片、设备领域采取了针对性的管制措施，并推动立法将管控边界由硬件层面延伸至服务层；与此同时，推行“全栈出口”模式，向全球输出包括芯片、云基础设施、模型接口、行业标准在内的一揽子技术方案，着力打造自身主导的人工智能产业生态。若全球人工智能服务贸易格局走向单一化，会给各国多元主体参与智能经济带来挑战，也将导致我国人工智能产业面临“市场出不去、标准进不来、结算绕不开”的三重困局。

词元出海是破解这一困局的最优路径。在我国当下三种主流人工智能出海模式中，模型出海面临算力部署在境外的不确定性，算力设施出海又受到高端芯片出口管制制约，不具备竞争优势；而词元出海以“算力留在国内、数据留在国内、税收留在国内，只输出词元结果”的轻资产服务贸易形态，最大程度规避海外风险敞口，能够更好地对接国际成本敏感市场的人工智能应用需求，为全球客户提供多元的算力服务选择。

（二）词元出海的比较优势和实施路径

我国词元出海具有三大核心优势：

一是电力成本优势。电力成本占人工智能运行成本60%。美国电网建于上世纪，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用电需求爆发式增长导致区域性缺电，马斯克在达沃斯论坛直言“人工智能部署的限制因素根本上是电力”。Anthropic“逃离”美国赴澳“圈地”、微软与G42交易的核心驱动力，都是美国本土电力供给的失效。而中国依托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体系、“东数西算”空间布局与特高压输电网络，形成了美国难以复制的“算电协同”系统性成本优势。两方比较，我国西部电价不足美国商业用电均价的三分之一。

二是算力规模和基础设施优势。截至2026年6月，我国智能算力规模达2185 EFLOPS，“东数西算”八大枢纽布局已全面成型。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监测调度试验验证平台已进入试运行，20余家算力调度主体入驻，全国超六成算力纳入统一监测。算力互联方面，截至2026年1月15日，“1+M+N”国家算力互联互通节点体系已接入31个省份的155家企业、578个资源池，部署1032万条算力标识，月均调度近300次。

三是模型能力与市场验证优势。截至2026年3月，中美顶尖模型性能差距已缩小至2.7%。2026年国产模型集体涨价后调用量不降反升，证明行业已从“以价换量”的低价竞争阶段迈入“以质定价”的价值驱动阶段。

三大优势之外，我国绿电算力有望成为面向碳约束市场的第四项差异化优势。受电网制约，美国数据中心正大规模转向表后燃气轮机自发电。莱斯大学研究测算，美国数据中心相关CO₂排放将从2025年的9000万吨增至2030年的4.04亿吨。这一高碳路径使美国算力服务在面向欧洲等碳约束市场时面临系统性碳合规成本，为我国绿电算力创造了差异化竞争窗口。

凭借以上优势，我国通过词元出海赋能全球智能经济，可从算力供给和服务出海两个维度系统推进。

算力供给侧，以算电协同和算法创新双轮驱动，把成本与规模优势转化为可持续、低成本的词元供给能力。一是通过算电协同，以规模换性能。用国内更大集群和更低能源成本，对冲单芯片性能差距。单颗芯片不如H100，但万卡集群的输出足以满足绝大多数推理需求，综合单位算力成本只有美国的三分之一。二是通过架构创新，以算法换算力。通过混合专家架构、稀疏计算、模型量化压缩等技术，降低单位任务对算力峰值的依赖。DeepSeek推理成本已降至GPT-4的十分之一以下。

服务出海端，以轻资产交付、合规可溯源、非美元结算为特征，把供给优势转化为海外市场渗透能力。一是坚持“算力留国内、数据留国内、税收留国内，只输出词元结果”的跨境服务贸易形态，规避高端芯片出口管制和重资产风险，优先渗透成本敏感型市场。二是依托“来数加工/数据过境加工”制度，明确“物理经过”不等于“法律入境”，以“境外请求、境内加工、数据不留存、全程可溯源”打通合规出海通道。三是以词元API按量计费，推动人民币和数字人民币“支付即结算”，面向东南亚、中东、拉美、非洲等全球南方市场分层布局，抢先形成非美元结算闭环。

算力供给侧决定词元能否高效、低成本地生产，服务出海端决定词元能否合规、低风险、可结算地卖出。二者有机结合，共同构成我国词元服务拓展国际市场的完整实施路径。

（三）时间窗口极为有限，行动刻不容缓

未来3年— 5年将是词元出海的黄金窗口期。一方面，全球人工智能基建正处于历史级扩张周期，未来3年— 5年是各国选择技术路线、建设算力基础设施、确立合作伙伴关系的关键期。一旦版图划定，后来者付出十倍成本也难以撬动。另一方面，主要竞争对手美国受制于电网瓶颈，其在东道国部署算力的实际推进速度，也受到本土供应链和资本承诺兑现能力的双重拖累。美国无法以承诺的速度，将算力基础设施铺到全球南方。抓住这一窗口期，我国就能以现有的算力供给能力率先补位全球南方市场，在全球算力服务格局定型前占据有利位置。

这一窗口期限受到双重力量挤压：一方面是自然收窄。开源大模型能力密度约每3—4个月翻倍，高性能小模型加速向终端下沉。端侧推理普及将分流中低端云端算力需求，远期压缩词元出海的市场空间。另一方面是人为压缩。OpenAI、Anthropic已降价与我国企业开展竞争；美国62%的数据中心已在考虑采用自建电力设施，美国政府也正扶持本土新能源和电网升级，试图缩小与中国算电成本差距。美国正在加速补齐短板。

二  词元出海面临的挑战

（一）我国词元出海面临的外部环境挑战

我国词元调用量领先已引起美西方高度焦虑，全球市场拓展面临多重外部挑战：

一是技术封锁动摇供给根基。部分国家收紧高端图形处理单元（GPU）出口管制，扩容大模型调用管制清单，研究如何限制我国依托境外云资源开展业务，针对词元出海的算力供给形成外部约束。

二是现有国际货币体系增加本币结算推广难度。当前全球人工智能服务普遍形成美元定价的市场惯例，部分跨境制裁机制会对第三方市场主体产生影响，客观上增大人民币计价结算推广阻力；同时，美国加速推进数字美元、美元稳定币相关研究布局，进一步巩固现有的数字服务结算格局。

三是人工智能规则博弈加剧市场拓展难度。部分经济体依托印太经济框架、美欧贸易和技术理事会等多边合作平台，协调人工智能监管规则，输出自身数字治理范式；同时在对外数字合作项目中植入排他性条款，并加快布局重点区域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全球南方人工智能服务市场竞争日趋激烈。

四是跨境数据治理认知差异带来市场壁垒。世界各国对人工智能数据跨境流动的监管诉求各不相同，部分观点对来数加工业务模式存在误读或恶意抹黑，推动部分国家提高数据跨境监管门槛，形成无形的制度障碍。

（二）产业自身四重结构性矛盾，制约词元出海升级

一是合规与信任的制度短板。多国出于数据安全考虑，对跨境人工智能算力服务设置明确准入壁垒。欧美、日本等发达市场数据监管严格，准入难度大；而“来数加工”试点覆盖有限，尚未形成可大规模复制的制度化互信机制。

二是“有规模无生态”的适配鸿沟。当前词元出海仍以单点试点为主，应用场景集中于轻量化领域，尚未形成多元化应用体系，缺少能够带动产业链的龙头企业与专业化平台。同时，国产算力适配主要围绕国产模型展开，海外主流模型深度绑定CUDA生态，迁移至昇腾、海光等国产芯片需大规模算子适配。这意味着国产算力尚不能像水电一样，为全球模型提供“开箱即用”的支持。

三是增量不增收的价值转化困境。量大价低是海外市场对我国词元服务的刻板认知。我国部分大模型企业已采取措施对出海业务进行价格修复。以智谱Coding Plan为代表的订阅制产品已实现海外定价显著高于国内，验证了国产模型能力的海外溢价空间。但基础词元调用的海外定价能否同步提价成功仍需验证。词元调用规模的领先优势尚未全面转化为词元出海业务的商业回报。

四是国际标准与结算体系缺失。词元作为全新交易标的，全球尚无统一计量标准、质量评价和定价机制。海外客户对计量准确性、服务可靠性仍有顾虑。贸易归类、跨境结算、外汇管理、财税配套也不健全，我们先行试点的实践优势，还没能快速转化为规则优势和制度优势。

三  对策建议

按照“近期抢滩、中期固盘、长期定规”的总体思路梯次推进词元出海相关工作。未来0—12个月属于抢抓市场机遇的关键窗口期，优先推进可快速拓展海外市场、打通合规堵点、落地结算闭环的重点任务；1年—3年聚焦补齐产业生态、压降业务成本、夯实绿电算力配套能力；3年—5年着力参与全球标准制定、构建市场化定价机制、完善跨境贸易规则体系。

（一)近期任务：抢市场、通合规、建结算

1.以国家统筹“一城对一区”，快速锁定全球南方市场

一方面，建立“一城对一区”对口分工机制。汕头已依托国际海缆出口带宽优势主攻东南亚市场，在全国率先跑通城市级词元出海闭环；乌鲁木齐凭借直达中亚的跨境光缆，天然具备面向中亚、西亚及欧洲市场的区位优势；海南依托自贸港数据安全有序流动制度优势，可主攻离岸数据加工与跨境数据服务。建议由国家数据局或国家发展改革委牵头，制定《词元出海区域对口市场分工指引》，将各地自发形成的差异化雏形上升为国家统一布局。

另一方面，面向全球南方市场分层精准布局。时延方面，东南亚布局实时交互业务，拉美、非洲发展离线批量处理业务。汕头到新加坡的网络时延仅32.7毫秒，足以支撑AI玩具、数字人、海外营销等时延敏感产业；厦门“词元工厂”服务已落地埃塞俄比亚，服务跨境电商脚本撰写、多语言译制、声音复刻等时延不敏感/非实时离线任务。合规方面，搭建“海外前置节点+境内合规算力”混合架构。高敏感业务完成海外本地化预处理后入境加工，低敏感业务直接接入国内试点算力，最大化确保国内产业收益留存。地缘方面，依托境内算力安全稳定优势切入冲突频发的中东市场，以巴西为枢纽辐射拉美全域，将数字标准与算力合作纳入对非援建体系，实现标准先行、生态落地。同时针对开发者、中小微企业与政企客户分层运营，打造标准化、定制化兼顾的出海服务体系。

2. 以“来数加工/数据过境加工”制度扩围，打通合规出海通道

加快“来数加工”试点从汕头、临港向“东数西算”八大枢纽复制推广。当前“来数加工”已形成海南、上海、广东三地引领、多点跟进的格局，但合规依据主要来自数据过境豁免条款和地方试点文件，层级较低，中间数据处置等缺乏明确界定。建议在现行数据出境管理框架下，增设“数据过境加工”专章，明确“物理经过”不等于“法律入境”的认定标准，将合规依据从地方试点文件上升为制度化安排。

3. 以财税金融和离岸结算便利化，降低出海成本与风险

一方面，出台词元出海税收优惠专项政策。当前印度、乌兹别克斯坦都已针对人工智能项目出台税收优惠政策。我国应尽快跟进，给予词元出海企业所得税减免优惠；对相关企业进口服务器、GPU等设备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设立词元出海专项补贴，对首批示范项目给予算力成本补贴。

另一方面，发挥临港离岸金融2.0的示范效应。临港新片区离岸贸易金融服务综合改革试点已由单一场景扩围至全场景离岸业务，跨境结算从2至3个工作日压缩至“秒级”。建议将这一制度红利向其他词元出海节点复制，让数据加工、算力服务等新型离岸业务都能享受跨境结算便利化。同时推动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加快出台词元出海外汇资金结算专项支持政策，打通数据合规、算力供给、跨境传输到跨境结算的全链路配套。

4. 以“词元API+智能体支付+数字人民币”率先形成非美元结算闭环

一方面，要发挥数字人民币“支付即结算”优势，优先在全球南方市场打造AI服务领域非美元结算示范闭环。依托厦门词元出海人民币清结算范例，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批发清算底座之上，结合数字人民币跨境、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适配词元高频微支付业务。扩大试点范围，面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金砖国家开展先行先试，通过双边金融合作逐步构建非美元结算示范闭环。

另一方面，针对词元API调用高频微额特征，破解传统跨境支付按笔收费的适配难题，推动智能体支付协议对接词元出海场景。当前支付宝Token Pay、中国银联APOP智能体支付开放框架、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智能体支付专项规则等已出台。建议在厦门、汕头等试点城市开展智能体支付协议与词元出海平台示范验证，探索形成“词元调用-智能体支付-数字人民币结算”自动化链路。以人民币结算拓展货币选择空间，以智能体支付创新交易执行机制，共同夯实词元出海新型结算基础设施。

（二)中期攻坚：降成本、补生态、强绿电

1. 以制度性降本构筑下一代成本护城河

算电协同、算法优化等降本方法已进入实施阶段，边际增量有限。下一步应转向构建美国难以复制的制度性成本优势。

一是推动算力负荷参与电力现货与辅助服务市场，实现“算随电动”。当前数据中心用电相对刚性，电价被动接受；若将可延迟、可中断的词元推理任务纳入电网调度，电价高时错峰、低时满发，并以可调节负荷身份参与辅助服务市场获得补偿，降本就不再只靠电价差，而来自市场交易收益。

二是试点电力——算力期货联合套保，锁定长期边际成本。词元出海企业同时面对电价波动和算力租赁价格波动，长期合同报价难度大；通过电力期货锁定用电成本，通过算力期货锁定输出价格或租赁成本，可把不确定的边际成本变为可预算成本，使企业面向全球南方市场报出更稳定价格。稳定报价本身即竞争力，上海已提出研发算力期货，具备先行试点条件。

2. 以国产算力适配为牵引，补齐“模型-算力”生态短板

推动国产芯片与国外主流开源大模型适配，有利于进一步打开海外算力市场，同时建立模型找算力的正向选择机制，从根本上打破美国算力封锁。

一是建议设立词元出海算力适配专项引导基金，重点支持Llama、Mistral等海外主流开源模型面向国产芯片完成算子移植、推理框架适配、业务场景性能优化，并兼顾模型新版本迭代维护，面向企业、高校、开源开发者开放申报，夯实词元出海的模型—算力适配底座。

二是构建词元出海业务性能协同反馈机制，将真实业务场景下遇到的问题回传至芯片和软件栈研发环节，缩短国产芯片推理场景迭代优化周期，实现以用促研、以研强用。同时，推动PyTorch等主流深度学习框架对国产算力的原生支持由“能用”加快迈向“好用”，深度参与全球开源社区共建，持续优化PyTorch等框架原生后端性能，探索建立模型匹配算力的正向选择路径，推动全球主流开源模型在国产芯片上实现开箱即用。

3. 打造绿电直连和碳足迹可信体系，把绿电算力转化为碳规则竞争优势

我国西部绿电算力已具备明确的成本与碳强度双重优势，但绿电供给与词元出海节点的协同、绿证国际互认、算力碳足迹核算等配套机制尚不完善，碳禀赋优势尚未充分转化为面向碳约束市场的合规竞争力。建议：

一是国家统筹绿电开发，将绿电供给纳入词元出海节点建设要求。将汕头等词元出海主要节点纳入国家绿电直连试点优先支持范围。在“一城对一区”对口分工中，将面向欧洲市场的词元出海节点优先布局在绿电资源最富集的西部枢纽，形成“绿电禀赋与市场半径相匹配”的布局。

二是以绿证互认为突破口，推进对接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相关规则。2025年5月RE100已无条件认可中国绿证；2026年9月我国主导的首个绿证交易国际标准《基于区块链的绿证交易技术规范》经IEEE标准协会批准发布，从技术层面保障绿证全球可信可追溯。但中国绿证暂未被欧盟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接纳，无法单独作为出口产品碳足迹核验的用电减排凭证。建议依托中欧双边磋商机制，将数据中心绿电消费碳足迹核算方法列为优先议题，加快推动中国绿证与CBAM互认谈判；在“东数西算”枢纽和汕头等节点规模化推广绿电直连，以“电源-用户”物理对应和小时级精准溯源满足欧盟合规要求。

4. 从“卖词元”转向“卖落地能力”，以认证集成商生态破解“有规模无生态”

借鉴OpenAI、Anthropic依靠专业合作伙伴拉动企业落地的成熟经验，同时规避重资产自建内部咨询团队模式。由词元出海平台牵头搭建分区域认证集成商体系，针对东南亚中东拉美遴选一批具备本地服务能力的交付伙伴，输出标准化词元调用部署工具包行业场景模板以及工程师培训认证体系。平台依托词元调用获取收益，探索联合销售分成机制，集成商获取项目交付服务收入，帮助海外客户获取开箱可用的行业解决方案。同步研究构建词元交付成熟度分级指引，为海外客户评估方案落地能力提供可信参照。该模式推动词元产品从单纯调用原材料升级为具备交付保障的整体解决方案，是破解量大价低竞争困局的关键抓手。配套建立认证伙伴质量抽检与动态退出机制，厘清平台与集成商的合规责任边界，防范第三方交付带来的品牌与合规风险。

（三)中长期布局：定标准、定价格、定规则

1. 构建词元核算、统计与人民币计价参考体系

研究完善词元出口统计核算方法，探索引入智能体支付流水作为辅助统计依据。依托数据交易所探索发布人民币计价的词元参考价格指数，区分智能体调用、交互式调用两类口径，逐步培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词元定价参考。将支付宝Token Pay、银联APOP等协议产生的跨境词元调用支付流水，作为词元出口统计的重要辅助数据源。在试点城市开展基于支付流水的词元调用数据准实时采集，推动词元出口统计从事后归集向交易同步采集升级，提升数字服务贸易统计的时效性与颗粒度。

2. 编制分区域合规操作指引，降低中小企业出海门槛

编制分区域合规操作指引。系统梳理欧盟、日韩、东南亚、拉美等地区词元出海市场监管规则，重点关注欧盟GDPR框架下管辖权划分、残余数据处置、法律适用等规则空白，以及美国 《澄清境外合法使用数据法案》“长臂管辖”与我国数据出境规则之间的张力。同步搭建线上智能合规检索系统，方便企业快速查询各目标市场的合规约束条款，降低中小企业出海门槛。

3. 积极参与和引领国际规则制定

率先在数据隐私保护、人工智能系统安全基准、模型可解释性验证等领域探索行业内共识标准，积极推动与主要贸易伙伴达成人工智能合规标准互认。以国家数据局《关于推进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为契机，推动国内标准向国际标准转化。在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等平台推动“算力服务贸易”成为独立议题，输出“境外请求、境内加工、数据不留存、全程可溯源”的中国方案，使之成为国际可选规则框架。探索与东盟、海合会等区域组织建立“数据加工服务”独立统计分类，为后续市场准入谈判提供支撑。推动将“来数加工”的合规实践转化为可认证的制度模板，优先在数据跨境传输、数字身份互认、人工智能治理等模块寻求与成员方的规则对接，逐步构建以中国方案为参照的跨境算力服务贸易规则体系。

4. 构建可信碳足迹体系，推动全球碳规则博弈

当前欧盟已在能源效率指令框架下要求数据中心上报能耗信息，但受微软等美国科技企业游说，单数据中心环境指标被列为商业保密信息，研究人员无法追踪单个数据中心排放，跨境算力碳排放溯源存在监管缺口。建议依托已立项推进的IEEEP5002《算力中心可信数字用能记录架构标准》，建立从电网接入点到服务器全链条通用可信用能数据记录规范，使碳排放核算具备不可篡改的可信基础。一旦算力碳足迹实现全链条可核查，不同算力供给主体的碳排放差异将得到客观呈现，高碳排放算力服务在碳约束市场的合规成本将大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