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时代,我们保护的不再只是机器,而是机器的“行为”
原创
jishuzhain
jishuzhain
OnionSec
2026年7月17日 20:59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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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字节跳动的【安全专家-终端安全】岗位时遇到一个面试问题:
对于引入 AI 的新业务系统如何设计防御方案?
那时那刻回答的很差劲,后续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学习,几个月后 Anthropic 发布了一份实践指南《Zero Trust for AI Agents》,以下是学习笔记。
这篇关于 AI Agent Zero Trust 的指南,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其中出现了多少新的技术名词,而是它透露出一种正在形成中的安全范式变化。
很多具体方案未来一定会变化,但一些底层安全思想不会改变。
相比于讨论“Agent Security 到底包含哪些技术”,更值得思考的是:
为什么业界开始尝试用 Zero Trust 的方式重新理解 AI 系统?
过去很多年的软件安全模型,都建立在一个基本假设之上:
软件本身是被动执行的。
无论是 Web 应用、客户端程序,还是传统服务端系统,本质上都是按照预定义逻辑运行。
攻击者通常需要寻找漏洞:
• 绕过认证
• 获取权限
• 扩大控制范围
安全建设的重点,也围绕着漏洞修复、权限控制和边界防护展开。
但 Agent 的出现,让这种模型开始发生变化。
Anthropic 在《Zero Trust for AI Agents》中提到,Agent 可以理解目标、选择工具,并执行多步骤任务。
这意味着软件系统开始具备一种更开放、更接近人类工作流的自治执行能力。
因此,新的攻击面也发生了变化:
未来攻击者未必只需要获得系统权限,也可能通过影响 Agent 的行为路径,让系统在合法权限范围内执行错误操作。
这也是为什么 Prompt Injection 与传统输入注入存在明显区别。
SQL Injection 的核心目标,是突破数据库查询语法边界。
而 Prompt Injection 更多是在影响模型上下文、控制流程以及工具调用决策。
它攻击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权限边界,而是系统的行为逻辑。
很多人习惯把 Prompt Injection 理解成“AI 时代的 SQL Injection”,但两者实际上属于不同层面的安全问题:
前者更接近控制流和决策链攻击,后者更多属于输入验证问题。
文档中一个值得长期关注的概念,是 Least Agency。
传统 Least Privilege 解决的是:
一个主体可以访问哪些资源?
而 Least Agency 更进一步:一个自治系统被允许执行哪些行为?
它不仅限制权限,还限制:
• 可调用的工具
• 执行动作范围
• 操作频率
• 上下文环境
• 持续时间
这个思想其实与过去多年终端安全领域的发展非常接近。
EDR 时代逐渐认识到:
真正危险的并不只是某个进程拥有多少权限,而是它接下来进行了什么行为。
因此,很多 Agent Security 的设计,其实正在吸收 EDR、SOC、云安全领域长期积累的方法论。
例如:
• Baseline
• Behavior Drift
• Anomaly Detection
• Traceability
这些概念并不陌生。
过去安全团队关注:
一个进程做了什么?
未来可能更多关注:
一个 Agent 为什么选择这样做?调用了什么工具?产生了什么影响?
过去分析:
Process Tree
未来分析:
Prompt → Context → Tool Selection → API Call → Result
保护对象发生变化,但安全思想并没有完全改变。
这份文档里有一句非常值得长期记住的判断:
一个安全控制措施,到底是在让攻击变得不可能,还是只是让攻击变得更加困难?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因为 AI 时代攻击自动化程度可能进一步提高,攻击成本会不断下降。
很多传统安全方案,本质上是在增加攻击摩擦:
例如:
• Rate Limit
• 多因素认证
• 操作限制
这些措施仍然重要。
但对于自治系统而言,仅仅增加摩擦可能并不足够。
更理想的方向,是减少系统本身不必要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 Zero Trust 体系越来越强调:
• JIT(Just-In-Time)权限
• Identity-based Isolation
• 短生命周期身份
• Capability Reduction
这些设计的共同特点,是从架构层面减少攻击者能够利用的能力。
安全不只是“阻止攻击发生”,更重要的是:
让系统不存在不必要的攻击可能。
这已经从传统安全运维问题,逐渐进入安全架构设计领域。
另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重点,是 Blast Radius。
过去很多企业安全建设,目标往往是:
如何避免系统被攻破?
但现代安全体系越来越接受一个现实:
复杂系统无法保证永远不被突破。
因此,更重要的问题变成:
如果发生失陷,攻击影响能否被限制?
云原生安全、零信任架构、身份安全,都越来越强调这种思路。
对于 Agent 而言,这一点更加明显。
因为自治系统一旦被错误引导,它造成的影响速度可能超过传统人工操作。
这也是为什么文档最后反复强调 fundamentals。
真正高频出现的,并不是某个新的 AI 技术,而是:
• Identity
• Observability
• Audit
• Rollback
• Traceability
• Segmentation
这些其实都是过去安全行业长期积累的基本能力。
这说明一个现实:
未来优秀的 AI Security 团队,不一定只是最懂大模型的人,而是那些真正理解系统安全基本原则,并能够将这些原则迁移到 AI 时代的人。
很多人认为 AI Security 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但如果从安全发展的历史来看,它更像是过去二十年安全思想的一次重新组合。
Zero Trust 解决身份问题。
EDR 解决行为问题。
SOAR 解决自动响应问题。
云安全解决动态环境问题。
而 Agent Security,则开始尝试保护一种新的对象:
具备自治执行能力的系统行为。
变化的不是安全原则,变化的是:
过去我们保护的是服务器、终端和网络。
未来,我们需要保护的是一个能够理解目标、调用工具并自主行动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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