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自主系统：正在到来的海战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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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2026年10月12日 12:50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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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王浩/编译

自：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2026年1月

【知远导读】本文节选自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2026年1月发布的报告，原题为Autonomous Systems in the Underwater Domain。报告集中研究水下自主无人系统的现状和发展，着重分析水下无人系统发展历程、目前使用方法、可能发展趋势，并作为实例详细列出现有和研究中的主要平台，最后指出可能存在的挑战，并提出几点建议。报告分析细致、内容全面、资料翔实，对研究水下无人系统的最新技术发展和作战运用具有不可多得的参考价值。

报告全文约2.5万字，篇幅所限，推送部分为节选。

人类在水下大深度、长时间行动存在很大难度，因而水下域历来是无人载具创新的驱动力。20世纪90年代出现了第一种自主潜航器水下滑翔机，从那以后，人类就不断追求加强水下域的自主化。但是水下环境存在着不透明、非均质、水压、盐分等限制，对这种追求形成制约。无人机的出现使人们热情高涨，更促使各种各样的海洋无人装备不断涌现，尤其是无人潜航器。

在这种无人装备蓬勃发展的趋势下，各国海军应当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怎样保证不会错过水下域的“无人器革命”呢？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既要深刻理解水下环境的限制，也要切实认识水下域的自主性，本报告第二章将加以阐述。第三章着重阐述军事行动中运用自主型潜航器的情境，以及由此要做出的选择。最后，要求各国海军定义适合自主水下能力的作战概念，确定如何更好地将自主能力与部队结构集成，第四章将探讨这个问题。本篇推送仅节选了报告第四章的部分内容。

美海军首艘“虎鲸”超大型无人潜航器（Orca XLUUV）在码头转运

作战概念与部队结构集成

无人潜航器的军事运用

这是一个混合能力领域：既有国家资助的大型项目，也有工业界开发的交钥匙解决方案。各主要国家海军运用无人潜航器新能力的方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战略文化和战略权衡。

美国海军历来在无人潜航器领域占据领先地位，其愿景对研究如何将新平台与一流海军的部队结构集成很有帮助。2022年7月，美国海军公布战略计划1，设想到2045年建成混合部队结构，包括150艘大型水面和水下无人器，350艘大型有人舰艇，两者之比约为1/3比2/3。有人多任务平台仍然是舰队的核心，并得到新能力的支持。该计划设想以数千艘小巧灵活、可扩展的可损耗型无人器扩充舰队，加强探测能力，扩大舰队的覆盖面、增强持久性，并产生动能和非动能军事效果。这支混合舰队契合美国的分布式作战概念，该概念旨在提高舰队面对实力相当敌手时的杀伤力和生存力。

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负责的分布式敏捷反潜（DASH）计划就是这个概念在水下域的体现。该计划的目标是推动自主水下探测能力的发展，进而对抗不对称水下威胁。2其中综合运用两类尚处于原型阶段的系统：一是可部署的一次性固定式水下声呐节点（变革性可靠声学路径系统［TRAPS］），通过声波与水面中继器通信；二是猎潜型无人潜航器（SHARK）。

俄罗斯海军利用建造潜艇的专业能力，选择开发着眼于深海任务和续航能力的自主平台，用于科学和军事用途。“萨尔玛”（Sarma）无人潜航器用于冰层下长时间作业，采取模块化设计，能执行地质勘探、海底调查、水下设备维修等一系列任务。3而“勇士”D（Vityaz-D）无人潜航器用于深海作业，俄罗斯海军在2020年计划基于该潜航器的设计建造其大部分军用水下无人器。4以上发展反映了一种水下无人器运用方法，这一方法充分发挥了无人器在水下域的自主性、续航能力、隐身性和多用性，而且契合俄罗斯战略文化特有的混合战略。同时，过去十几年里，俄罗斯还开发了“大键琴”（Harpsichord）等能通过潜艇和水面舰艇部署的平台，承担先进的水下监视任务。5

在此方面，中国三十年来由沈阳自动化研究所、哈尔滨工程大学两家研究所以及主要造船集团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展投资、研究和军民融合项目。这三个单位都切实掌握水下无人器领域的专业能力，已经开发了几个系列各种用途的军用和民用无人器。6中国海军处于这一领域的前列，主要设想使用自主潜航器实施水雷战和反水雷战，检查和处理海底电缆（修理或销毁），也用于承担水下情报、监视和侦察及反潜战任务。72023年亮相的一款中国超大型无人潜航器配有鱼雷发射管8，表明具备进攻能力，可使用水雷、鱼雷甚至导弹等武器。9与俄罗斯的方法类似，中国超大型无人潜航器尺寸不断加大，上述这款长度超过40米10，说明不再发展通过海军部署并支援海军部队的能力，而是转向多用途甚至杀伤性的自主部署平台。这似乎符合中国巩固南海防御、在中美两国发生大规模对抗时抵御美国海军所构成潜艇威胁的战略。上述无人器旨在构成中国在2015年宣布的“水下长城”军民两用计划的组成部分。该计划是一个复合生态系统，目的是综合运用固定水下设备和以无人器为平台的移动设备，持续监视南海水面和水下。11

中国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中首次公开亮相的HSU-001大型无人潜航器

法国海军对军用水下无人器采取较为谨慎的方法。首先，2010年，法国凭借数十年来运用遥控潜水器实施水雷战的经验，在联合军备合作组织（OCCAR）12的支持下，与英国联合启动海上反水雷（MMCM）13项目。该项目建设一个海军无人器系统，包含水下无人器能力（遥控潜水器和自主潜航器），用于配合扫雷潜水员探测和排除水下水雷。据宣布，该系统将于2025年底形成全面作战能力。142023年，根据控制海底的战略，法国采购了几种深海无人器（3000～6000米）。152024年底，法国军备总局从泰利斯公司和Exail科技公司订购8艘大型新一代自主潜航器（AUV-NG），另可选择增购8艘。16这批无人器将完全与未来反水雷作战系统（SLAMF）生态系统集成，承担反水雷和海底控制任务。最后，2024年，法国军备总局与海军集团达成框架协议，设计、生产、试验大型水下作战无人器演示验证器。17目的是衡量和测试此类平台对反潜战的性能和可行性，并评估其是否可能用于支援专注于核威慑的远洋核动力潜艇部队。不过，法国海军现阶段尚未表示有意采购可部署的情报、监视和侦察无人潜航器，尽管这种无人器已在市场上广泛供应，而且他国海军都提出需求，用来补充其潜艇舰队的监视能力。

英国皇家海军“神剑”超大型无人潜航器（XV Excalibur）在海面航行

毫不意外，英国一开始也采取与法国类似的方法。2024年，英国国防部颁布《国防无人器战略》（Defence Drone Strategy）18，阐述运用无人潜航器实施探雷，运用遥控潜水器实施海底作业，以及集成自主潜航器作为英国皇家海军护卫舰的备份能力。英国皇家海军还开展“斯库拉”项目（Project Scylla），开发能通过潜艇鱼雷发射管发射和回收的无人潜航器。19此外，英国还从2022年起开展“鲸鱼座”项目（Project Cetus），开发超大型无人潜航器。由此推出的实验平台于2025年开始海上验收试验，最近命名为“神剑”，编入舰队试验中队，继续开展试验。20英国方法真正新颖之处在于其目标是依托各种自主和遥控的空中、水面、水下无人器，在北大西洋建设一个混合的永久性大规模监视系统。这就是2025年2月公布的“大西洋堡垒”（Atlantic Bastion）概念的目标21，其中潜艇部分属于“卡伯特”项目（Project Cabot）。这个概念使英国皇家海军与美国分布式互连混合舰队愿景保持一致，而且自主平台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尽可能使用无人，只在必要时使用有人。”22这一全新方法取决于英国皇家海军当前的战略现实，即缺少传统海军能力，且面对俄罗斯在北大西洋卷土重来的潜艇威胁。

除了主要的远洋海军外，其他许多国家的海军也都很重视水下无人器。除了反水雷等专业任务外，目标有的是像伊朗23和印度尼西亚24一样，采购更容易获得、本质上属于防御性的潜艇替代品，有的是像澳大利亚“幽灵鲨”潜航器25一样，补强遭到裁减的潜艇部队，旨在加强水下域的存在和覆盖。

德国海军存在严重的人力资源问题，属于第二类：其目标是到2035年建成混合部队，使无人器能力占战斗序列的1/3左右，在不增加人力资源负担的前提下增强战斗力。在水下域，这体现为在装备6～9艘传统U212潜艇的同时，增加6艘大型水下侦察无人器。

在以上两种情况下，目标都是补充或替代潜艇舰队，而不是支援有人平台实施的海军作战。

以上各种各样的方法凸显了自主无人潜航器的一个关键因素，即在舰队中的作用，尤其是在混合程度较大的舰队中（即结合有人和无人平台）。这个问题对所有无人器能力都至关重要，对通信能力较弱的无人潜航器尤为突出：未来是执行对舰队有益、却完全脱离其他海军作战的任务，还是在海军生态系统里自主行动、实时贡献军事效果？第二个场景显然更为宏大，在无人器任务自主性及其互操作性和通信能力（尤其是远距离）方面都是如此。

表1．近期主要军用无人潜航器项目概览

通用动力任务系统公司“刀鱼”（Knifefish）反水雷无人潜航器进行水面航行试验

对海上及由海上发起作战行动的影响

为水下无人器设想的核心用途之一，是加强水下军事监视，这项任务目前主要由海底固定设施（例如俄罗斯在巴伦支海部署的MGK-608M声呐阵列）26、水面舰艇拖曳声呐阵列、有人潜艇等承担。

无论是计划中的还是开发中的混合“防御工事”布局（例如英国“大西洋堡垒”项目、中国“水下长城”计划），都反映了这个趋势，但还局限于某些地理区域。在这种加固监视系统中采用水下无人器后，可提高其效能，进而增强威慑，但这本身还不算是新事物。同样，水下监视无人器能通过水面舰艇和潜艇部署，将会扩大反潜战资产的作战范围，加强部队探测能力，但同样不算是真正的新创举。此外，水下情报、监视和侦察无人器也存在与其他平台同样的不足：主动声呐探测能耗太高，而被动探测主要在低频段工作，需要拖曳很长的天线。

相比之下，如果能就地或第一时间部署由固定海底传感器（包括可回收的和一次性的）和水下无人器（例如DARPA的分布式敏捷反潜概念）组成的水下局部区域拒止系统27，将会成为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能在任意作战区大大增加水下进攻行动的复杂性。然而，这种系统的覆盖面直接取决于所部署传感器的数量。例如，美国变革性可靠声学路径系统估计能在20海里左右的距离上发现以15节速度巡航的潜艇。28因此，必须部署约25个模块，才能完全覆盖200×200海里的区域。美国海军正在计划采购约50件。这一能力能否成为现实，将取决于能否大批量采购零部件，进而降低单位成本。

对于效应器，无人器载水下武器已经实现，包括可自主运行的，以及可由潜艇或超大型无人潜航器发射的，如安杜里尔公司的“铜斑蛇”（Copperhead）。29然而，从概念上说，此类武器只是鱼雷的进化版，吸纳了水下域近期在续航能力和自主性方面的进步。自主潜航器有能力从下方攻击目标，将迫使传统潜艇防御系统做出调整，并要求开发能应对此类威胁的新资产；不过，这还不至于要求海军部队彻底改变抵御潜艇威胁的战术。

随着自主性不断提高，无人潜航器或许将具备潜伏在某个海域“等候”目标的能力（也就是巡飞弹的概念）。这就要求重新思考以平台与武器配对为核心的潜艇威胁传统看法，因为此类武器将对整个作战区构成潜在威胁。30这种威胁不但会影响军舰，也会在发生贸易战时影响商船。沿海地区将会变得特别危险，因为众所周知，这些地方的环境噪声水平普遍较高，探测水下物体的难度相应加大。无论如何，都会根本改变传统反潜战的坚决进攻模式，也就是那种基于猎杀敌潜艇和限制其机动的核心信条。

对于在远洋活动的潜艇，尤其是弹道导弹核潜艇（SSBN）31，武装自主无人器能构成怎样的威胁还需拭目以待。主要取决于无人器载传感器是否有能力在辽阔的海洋上发现进而打击极其隐身、安静的现代水下平台。对最先进的超大型自主潜航器（XLAUV）或超大型无人潜航器而言，这应属于远期才可能实现的能力。此外，随着自主性提高，将能做到远距离投送武器，这样武器运载工具就未必需要暴露于海岸线附近，还有可能做到隐秘攻击敌海上基础设施（例如海军基地和民用港口）。可能采取自杀式袭击的形式，例如2025年12月15日，乌克兰打击停泊在新罗西斯克（Novorossiysk）港的俄罗斯潜艇。32还有可能近距离隐秘实施进攻性布雷，甚至瘫痪负责保护此类基础设施的常规系统（使用缠网）。此外，还可以运用自杀式无人器集群，从而轻易将攻击转变为饱和攻击。33从长远看，这可能要求重新研究关键海上基础设施的防御，此类设施通常位于军民两用港口（例如法国布雷斯特［Brest］和土伦［Toulon］）。

俄罗斯“波塞冬”核鱼雷是个特例。根据俄罗斯当局消息，这是一种战略武器，据称也是一种无法抵挡的核武器，同时也能对沿海设施产生毁灭性的常规效果。2023年，朝鲜宣布已开发并试验了一种同类武器。34不过，现阶段此类武器的效力尚未得到证实。

俄罗斯国防部公布的“波塞冬”（Poseidon，研制代号Status-6，北约代号Kanyon）核动力无人潜航器视频截图画面，图中模糊部分为俄方打码

自主性的提高推动创新，进而促使新型跨域武器出现，这类武器可能具有高度颠覆性，既有通过水下跨域平台（美国UGM-84导弹密封发射舱）在“需氧”（即空中）阶段部署的无人机，也有像中国“飞翊”无人器这样按原生设计就能在空中和水中行动的无人器。35与空袭相比，这种武器的水下投送系统可以藏在水里不被发现，也可以从潜艇上隐蔽发射，近距离对海军部队构成空中威胁，毫无预警地达成饱和攻击。虽然所需技术仍在开发阶段，但是中国的例子已证明这种能力具有军事优势。

此外，无人器载水下武器的出现，可能使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防御系统更趋复杂。36如前文所述，如果能部署水下巡飞弹，或部署像希腊德利安公司（Delian）的“拦截”（Interceptigon）无人器那样的集装箱式水下武器系统37，将能对在海上接近路的拒止环境中行动的海军部队有效构成第三维威胁，且从发现到命中的时间可能非常短。

最后，虽然水下电缆和能源基础设施遭到破坏的情况（包括据猜测和已证实的）不断增加，但当前的破坏主要还是由高度专业化的能力（例如深海潜艇、军队潜水员等）和原始手段（例如用锚拖拽）实施的。一旦出现能对敌关键基础设施采取重大行动、且可能自主行动的水下无人器，无论是否低于冲突门槛，都将为这种威胁增加一个维度。同样，我们社会面对这类破坏稳定行径的脆弱性和韧性也会受到影响。

简言之，有人认为上述能力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海军战略，但是绝大部分能力仍处于萌芽阶段，还没有证明自身的价值，尤其是在可获得性方面（即成本与作战效果之比）。然而，不应忽视这些潜在颠覆因素，而是必须密切关注相关技术发展动向，从而随时做好准备。尤其是目前尚不存在、但可能出现的不对称水下威胁。

此外，除了此类系统的作战能力和真正自主性外，还不能忽视其潜在能力造成的战略影响。无人潜航器的可获得性（体现在能像无人机一样大量低成本供应），加上未来其搭载系统可能对海军作战和海上、岸上关键基础设施构成威胁，都是必须考虑的因素。必须开发并采购应对此类威胁的解决方案。此外，正如“波塞冬”鱼雷所示（其自身军事效力还有待证明），因为水下域不透明，所以有的海军可能出于战略信号和战略恐吓的目的，声称已开发出改变游戏规则的低成本军事能力。在这个冲突、尤其是海洋冲突不断加剧的时代，将会有更多国家海军开始重视无人潜航器载系统，用于威慑潜在的或已知的敌手。因此，这种装备很有可能对海军战略权衡造成重大影响。

【1】“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 Navigation Plan 2022”, US Navy, July 26, 2022.

【2】“DASH: Distributed Agile Submarine Hunting”, 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available at: www.darpa.mil.

【3】I. S. Bisht, “Russia Developing Extended-Use, Under-Ice Aquatic Drone”, The Defense Post, September 24, 2021, available at: https://thedefensepost.com.

【4】“Vityaz-D Deep-Sea Autonomous Underwater Vehicle”, Naval Technology, September 3, 2020, available at: www.naval-technology.com.

【5】H. I. Sutton, “Harpsichord\_AUV”, Covert Shores, March 30, 2019, available at: www.hisutton.com.

【6】R. Fedasiuk, “How China Is Militarizing Autonomous Underwater Vehicle Technology”, The Maritime Executive, August 22, 2021, available at: https://maritime-executive.com.

【7】Fedasiuk, “How China Is Militarizing Autonomous Underwater Vehicle Technology”.

【8】A. Dangwal, “China Unveils Extra-Large, Heavily Armed Drone Submarine That Can Attack Foreign Warships in Stealth Mode”, Eurasian Times, February 23, 2023, available at: www.eurasiantimes.com.

【9】H. I. Sutton, “China Reveals Another New Armed XLUUV: UUV-300”, Covert Shores, May 9, 2024, available at: www.hisutton.com.

【10】H. I. Sutton, “China Moves Two Super-Sized ‘XXL’ Uncrewed Submarines to South China Sea”, Naval News, September 24, 2025, available at: www.navalnews.com.

【11】D. Tsering, “China’s ’Undersea Great Wall’ Project: Implications”, National Maritime Foundation, December 9, 2016.

【12】Organisation for Joint Armament Cooperation.

【13】Maritime Mine Counter Measures.

【14】“La DGA livre le premier drone de surface de guerre des mines à la Marine nationale dans le cadre du programme SLAM-F”, Direction générale de l’armement, January 21, 2025, available at: www.defense.gouv.fr.

【15】CA É. Lavault, “Maîtrise des fonds marins, la touche française du Seabed Warfare”, Revue maritime, No. 527, November 2023, available at: www.meretmarine.com.

【16】“Commande de huit drones sous-marins autonomes de nouvelle génération dans le cadre du programme SLAM-F auprès des sociétés THALES et EXAIL”, Direction générale de l’armement, November 12, 2024, available at: www.defense.gouv.fr.

【17】“Naval Group réalise les premiers essais”.

【18】“Defence Drone Strategy: The UK’s Approach to Defence Uncrewed Systems”, Ministry of Defence, February 2024, available at: www.gov.uk.

【19】L. Willett, “UK Royal Navy Completes 2nd Trial of SSN UUV Launch-and-Recovery Capability Development”, Naval News, July 25, 2025, available at: www.navalnews.com.

【20】Hill, “Royal Navy Name Project CETUS XLUUV, ‘Excalibur’”.

【21】R. Scott, “UK Sets Out Project CABOT Ambition to Deploy Autonomous ASW Screen in the North Atlantic”, Naval News, February 18, 2025, available at: www.navalnews.com.

【22】“First Sea Lord Sets Very Ambitious Targets for Royal Navy Transformation”, Navy Lookout, September 9, 2025, available at: www.navylookout.com.

【23】H. I. Sutton, “Iranian Nazir-1 XLUUV Submarine Drone”, Covert Shores, July 11, 2020, available at: www.hisutton.com.

【24】F. Malufti, “Indonesia Conducts First Torpedo Test from KSOT Autonomous Submarine”, Naval News, November 2, 2025, available at: www.navalnews.com.

【25】O. Caisley, “Plans for $1.7 Billion Underwater ‘Ghost Shark’ Drone Fleet Unveiled”, ABC News, September 10, 2025, available at: www.abc.net.au.

【26】“Sver MGK-608 Stationary Passive Sonar Complex”, Global Security, available at: www.globalsecurity.org.

【27】Ibid.

【28】B. Clark, S. Cropsey, and T. A. Walton, “Sustaining the Undersea Advantage: Transforming Anti-Submarine Warfare Using Autonomous Systems”, Hudson Institute, September 10, 2020, p. 53.

【29】J. Trevithick, “Copperhead Torpedo-Like Underwater Kamikaze Drones Rolled Out by Anduril”, The War Zone, April 7, 2025, available at: www.twz.com.

【30】For example, the TLK-150 family of UUVs developed by the Ukrainian company Toloka.

【31】Nuclear-powered ballistic missile submarine with second-strike capability, known in French as SNLE.

【32】Probably carried out by a submerged kamikaze drone, a more advanced version of the Ukrainian surface kamikaze drone Sea Baby.

【33】S. Crowe, “Aquabotix SwarmDiver: A Micro Drone for Ocean Swarming”, The Robot Report, April 10, 2018, available at: www.therobotreport.com.

【34】“North Korea Tests Nuclear Capable Underwater Drone Haeil-2”, Army Recognition, April 11, 2023, available at: www.armyrecognition.com.

【35】“China Develops World’s First Underwater and Aerial Drone”, Defense Mirror, January 23, 2025, available at: https://defensemirror.com.

【36】A2/AD: anti-access/area denial. See J.-C. Turret, “Stratégies de défense par interdiction en milieu sous-marin: Du concept à la réalité”, Revue Défense Nationale, No. 885, 2025, pp. 145–57.

【37】“Interceptigon Drones by Greece’s Delian Signal Shift Toward Autonomous Coastal Defense at DEFEA 2025”, Army Recognition, May 6, 2025, available at: www.armyrecognition.com.

（平台编辑：黄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