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_马识途_摘录(12)

admin 2026-05-19 05:02:30 网络安全文章 来源:ZONE.CI 全球网 0 阅读模式

文章总结: 该文档是马识途创作的小说摘录,讲述了主人公张司光在特殊历史时期为前往香港汇报,经历银元市场被抓、托人保释、伪装身份乘坐邮车躲避检查等系列地下工作经历。内容展现了当时的社会动荡、身份伪装技巧与行程周折,体现隐蔽工作的实战经验与风险应对策略。 综合评分: 42 文章分类: 其他


cover_image

在地下_马识途_摘录(12)

原创

马识途 马识途

青衣十三楼飞花堂

2026年5月19日 00:01 北京

在小说阅读器读本章

去阅读

我和黄毅商量,托他给我找可靠的车子到贵阳去。他说他有办法找去贵阳的邮车,过几天就可以走。他问我钱够不够,我说我已经有钱了。只是要把部分银元换成法币,路上好用。因此我决定到米亭子银元市场去换法币。

我到了米亭子,径直走进熙熙攘攘人头拥挤的银元市场。国民党的法币贬值,一天一个样,谁也不想把法币放在家里听其变成废纸,都想尽快拿到黑市上去换成银元。我到银元市场却是想把银元换成法币做路上的零用。我不知道这两天各单位刚发了工资,大家都挤到这里来换银元,于是经济警察趁机会来抓银元贩子。我才进入银元市场站在那里打听行市,忽然人们像发了疯似的奔跑起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没动。忽听到那边喊了起来:“抓银元贩子的来了。”一大片人纷纷逃散。我想我不是银元贩子,没有跟着逃走。突然一个警察把我扭住:“走!”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是银元贩子。”那警察不由分说,抓住我就走,说:“你是不是,到警察局再说。”就这样我被抓到都邮街后的警察分局去了。

我心里很平静,我有身份证,是行商,不是银元贩子,我不怕。但是到了警察局,根本不由分说,全都关了起来。我身上带的不过十个银元,全被警察搜去了。只要是有银元的都说成是银元贩子。那些真银元贩子,早有准备似的把银元摸出来往搜身的警察口袋里一塞,不用说话警察就明白了。他们胡乱在银元贩子身上乱摸一下,说:“他身上没有银元,他不是。”就让他站到一边去了。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把身上的几块银元偷偷地摸出来放在脚边,用脚轻轻地踢到桌下边去,在他身上搜不出银元,也站到一边,没有事了。我好失悔,我怎么就那么笨,竟然不知道当机立断,把银元送给搜身警察,来个蚀财免灾。结果把我打入银元贩子行列里去了。

我想这事不妙,如果把我关起来听候审问,那怎么得了?如果验出我的身份证是假造的,那就更麻烦,说不定要出大娄子。我急中生智,对那个偷偷把银元扔掉自称是重庆大学学生的青年说:“托你办件好事。你替我带一张条子到重庆海关找黄毅,他会给你三块银元的,我写明了。”他同意了。我马上写几个字“速来保我,给来人三元。张”交给那个学生。他被放出去了。

我和那些银元贩子一起被押进看守所关起来。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没有关系,无非是关个把月,拿钱来保出去。”他们说得那么轻巧,我一听却急坏了。我急于到香港汇报,怎么能等着关我个把月呢?并且在关的当中,如果节外生枝,那就更不得了。但是事已至此,我只有等黄毅来保我出去了。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黄毅果然来了。他站在看守所栅子门外和我打招呼,但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他摇一摇他手里拿着的一张条子,便离开我到警察局里去了。不多一会儿,他和一个警察出来到看守所,把我放了出来。

在回海关的路上,黄毅问我怎么弄到那里去了。我说:“真是无妄之灾,哪个知道今天是捉银元贩子的日子?”他拿出一张晚报给我看,他说:“你看,你的名字都上了报了。”我拿过手一看,那条消息说当局要严厉打击破坏金融市场的银元贩子,这次抓到了二十多个,都要受到严办。下面的名单里,真有“张司光”三个字。

我们回到海关,黄毅说,这本来是小事,却费了他好大劲,才把我保出来了。他先去警察分局找局长,说我是他的一个做猪鬃出囗生意的老板,怎么会是银元贩子呢?还说他愿意做担保,但局长根本不理,说这次是上峰的严令,非得受审惩罚不可,一个也不能放。他只好去找他认识的一个警察专员,说了不少好话,那个专员才答应写张条子去试试看。他拿着条子又去警察分局找了局长,又费了不少唇舌,才答应由他硬保,随传随到,否则唯他是问。这样才同意放我出来。

我说:“那怎么好,我是要走的人呀。”黄毅说:“你当然先走,而且要快走,绝对不能上他们的公堂。警察局里特务多得很,你怎么和他们打照面?以后传讯的事,由我来想办法,顶多我找个人去顶替一下。”

果然,解放后我见到黄毅,他说后来法院来传票,要张司光到案受审。他找了他机关的门房顶名字去应付官司,结果花了一点钱才结了案。

黄毅告诉我说,他已经为我找好一部可靠的邮车,是开住贵阳的。事不宜迟,后天就走。听说重庆南岸一品场检查站由军统特务把守着,是最不好过的关。邮车一般不受检查,他的朋友让我坐在邮件包里,可以不受检查。

第二天,我和王宇光又见了一面,把工作再做安排。洪德铭当时正在重庆领导沙坪坝的大学生们的斗争,我让王宇光转告他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要暴露了。

P642 第三天一早,黄毅陪我到邮局找到那部邮车,他和那个司机又说了不少好话,拜托又拜托。我坐进邮车的邮包堆里,外边根本看不见。我们过一品场时,那里果然检查得紧。我听到外边又喊又叫,要其他的客车停车,旅客都要下车接受检查。我坐的邮车却几乎没有停,那司机好像和他们是老相识,打个招呼就让过去了。又走了一程,他停下车来。打开邮包厢门,叫我下来,改坐到他的驾驶室里去,那里舒服多了。他和我闲聊起来。看样子他以为我是在云南贵州一带做鸦片烟生意的,我只好含糊其辞。

晚上到了綦江,住进旅馆。我考虑要改换名字,不能再用张司光这个名字了。我还想第二天改坐别的客车,和那邮车完全脱离关系,甚至和黄毅他们也脱离关系。我在旅馆房间里,用借来的毛笔把我的身份证上的“司”字左边加一竖,改成“同”字,在“光”字头上改一笔,改成“先”字,于是我改名为“张同先”了。我在旅馆登记时就改登记成“张同先”。

晚上,我找那位邮车司机,对他表示感谢,并拿出十块银元放在他手里,说:“这一路上多承你照顾,这点钱只表示点意思,请你笑纳。”他看我这么大方,越发以为我是搞走私生意的人,他口里说着:“哪能要这么多?”却早已把钱放进口袋里去了。我又对他说:“我在这里还有一点事要办,明天我就不坐你的车了。”他客气地说:“那我等你一天。”我说:“我也不知道在这里还要几天,你还是请便吧。”

第二天早上,看他开车走了,我才去找客车,我肯出高价,自然很快弄到客票。我上车后一看,车上大半是跑单帮的商人。我有意和他们套近乎,谈些生意上的事。他们听说我是做猪鬃出口生意的,又看我夹着一个黑皮包,还穿着一件皮大衣,那是在重庆临行时黄毅给我的,挺神气的,像是一个大老板的样子,也和我亲热起来。一路上我们互相请吃饭,我出手也不算抠,他们和我更是亲热了。他们哪里知道,我是让他们打掩护。我们就这么一路顺风地到了贵阳。

贵阳的旅馆里晚上查得很严。但是我在这一路上结交了五六个跑广州单帮的商人,到贵阳请他们吃了饭,还约他们去艺妓馆吃了“花茶”,然后回到旅馆。来查号的宪兵看是这么一些人,问一下,看一下身份证便走了。

我本打算从贵阳下柳州,兜圈子坐船去梧州再转广州的,但那几个跑单帮的商人打算坐火车走衡阳去广州。我想,与他们做伴大有好处,于是就和他们一起坐火车,平安无事地到了广州,才和他们分手。这样,节省了许多时间,可以早点到香港。我不想在广州住旅馆,怕夜长梦多,还会遇到检查的麻烦。我带的证件到底都是伪造的,经不起过硬的检查,于是我马上赶到广州火车站。


免责声明:

本文所载程序、技术方法仅面向合法合规的安全研究与教学场景,旨在提升网络安全防护能力,具有明确的技术研究属性。

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授权,将本文内容用于攻击、破坏等非法用途的,由此引发的全部法律责任、民事赔偿及连带责任,均由行为人独立承担,本站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本站内容均为技术交流与知识分享目的发布,若存在版权侵权或其他异议,请通过邮件联系处理,具体联系方式可点击页面上方的联系我

本文转载自:青衣十三楼飞花堂 马识途 马识途《在地下马识途摘录(12)》

在地下_马识途_摘录(12) 网络安全文章

在地下_马识途_摘录(12)

文章总结: 该文档是马识途创作的小说摘录,讲述了主人公张司光在特殊历史时期为前往香港汇报,经历银元市场被抓、托人保释、伪装身份乘坐邮车躲避检查等系列地下工作经历
评论:0   参与: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