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本文探讨了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到混合战争的多代战场演变，指出当代冲突呈现常规战争、叛乱、网络攻击和信息战并存的融合特征。文章分析北约传统动能威慑在灰色地带的局限性，提出需通过协调（多域作战与AI整合）、韧性（关键基础设施与认知防御）和对抗（非常规战争与快速归因）三大支柱构建综合威慑框架，以应对多代战争挑战。 综合评分： 85 文章分类： 威胁情报,解决方案,安全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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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军开源情报

2026年5月3日 10:38 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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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2026年4月，《JAPCC期刊》发表文章《多代战场中的威慑：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到混合战争》。从17世纪的战场到如今的混合冲突，战争形式不断演变——但如今，所有战争形式同时交锋。

本文探讨了北约如何应对“多代”战场，在这个战场上，常规部队、叛乱、网络攻击和信息战同时展开。为了有效威慑，北约必须超越传统的军事力量，将韧性、快速协调和灰色地带作战能力融入到新的统一战略中。

本报告《多代战场中的威慑：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到混合战争》英文原文7页。加入蓝军开源情报知识星球，免费下载本文原文及5000字译文。报告联系电话：19118805880（微信同号）。

关键词：战场空间；世界大战；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混合战争

这是蓝军开源情报的第 581期分享

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19118805880）

一、介绍

1648年10月，瑞典军队对布拉格发动了一次大胆的进攻，强攻其防御工事，而帝国守军则拼死抵抗，试图坚守这座城市。伏尔塔瓦河对岸炮火轰鸣，训练有素的步兵在街头巷尾展开激战。这场 战役残酷却又胜负难分；最终并未以彻底的毁灭告终，而是以明斯特和奥斯纳布吕克的外交官达成和解的消息而告终。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不仅结束了三十年战争，它还重新定义了主权，确立了国家对暴力的垄断，并为现代国际秩序奠定了基础。这种权力集中化成为军事演进的催化剂。只有 国家才拥有足够的资源来组建庞大的常备军并维持工业动员，而这将成为此后冲突时代的特征。

基于这种以国家为中心的理论基础，军事理论家们将冲突的演变划分为五个不同的世代，如表1所示。第一代战争（1GW）强调大规模人力；第二代战争（2GW）依赖工业火力；第三代战争（3GW）优先考虑机动性和速度；第四代战争（4GW）通过引入非国家行为体和叛乱活动削弱了国家垄断。 如今，学者们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理论上的第五代战争（5GW），它超越了单纯的暴力冲突，涵盖了灰色地带冲突和认知操纵。 尽管学者们仍在争论这些世代战争的确切界限，但北约的实际作战情况是，当代对手并非一次只选择某一“世代”的战争模式。现代战场的显著特征是所有五代战争模式的同时融合。

表 1：战争的世代。

这种融合在俄乌战争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其战场格局难以归类。俄罗斯持续集结兵力，使用密集炮火轰击，并从战壕中操控无人机，在陆地和空中开展机动作战，利用瓦格纳集团等雇佣兵，并通过信息战塑造舆论，如图1所示。

图1：俄罗斯混合战争模式。24 © 俄罗斯混合战争  模式。概念改编自马克·沃耶的《俄罗斯混合战争“九头蛇”》。图表由JAPCC重新制作。

这种多代战争（MGW）环境对北约传统的威慑模式构成了挑战。北约的结构优化旨在应对国家间的动能侵略，但如今它面临的对手却将工业战争与非动能行动相结合，以利用和平与战争之间的缝隙。北约必须调整其威慑模式以适应这种多代战争的现实。

北约必须将非动能领域、非常规战争和灰色地带韧性整合到一个连贯的框架中，同时保持在过去几代战争的高强度环境下作战并取得胜利的能力。以下章节将分析战场空间的演变，评估北约当前以动能为主导的态势的不足，并提出一个涵盖核、常规和灰色地带的综合威慑框架。

二、战场空间的演变

第一次世界大战反映了民族国家的萌芽，其依靠大规模的普通士兵在预定的时间和地点集结。诸如英国革命和拿破仑战争之类的战役都受到高度控制，局限于可见的战场，胜利往往取决于绝对的人力和伤亡人数。

这种模式被工业革命打破，随着线膛枪、机枪和大炮的出现，第二代武器（2GW）的出现使得传统的列队作战无异于自杀。这是一个线性但血腥的转变；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就证明了用第一代武器（1GW）的战术对抗第二代武器（2GW）的致命性。为了应对这一局面，各国军队减少了阵型纵深，增加了阵型宽度，并依靠集中式的间接火力来消耗敌人。

第三次世界大战打破了消耗战的僵局，将机动性和节奏性确立为作战成功的核心。这种方法需要分散式的作战行动、高度战备的部队以及超越侵略者、瓦解其物质和心理凝聚力的能力。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诞生的典型代表，其特点是分散作战和对广袤战区的深入渗透。

北约正是在这种“第三代战争”范式下站稳了脚跟。冷战期间，北约的威慑态势代表了这一模式的巅峰，旨在通过卓越的机动性和快速增援来应对苏联可能经由富尔达山口发起的大规模入侵。然而，后冷战时代助长了一种观念，即高科技的质量已经永久取代了数量，导致大规模战争的减少，以及人们认为以往几代战争模式已经过时。

第四次全球战争打破了国家对战争的垄断，瓦解了这一假设。第四次全球战争在苏联解体后兴起，并在9·11事件后加速发展，它表明战术上的胜利和强大的火力不再能保证战略上的成功。国家军队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是暴力极端组织和非国家行为体，这些组织和非国家行为体将政治意愿而非地形作为决定性目标。

通过将冲突扩展到政治和社会领域，正如阿富汗长达数十年的斗争所表明的那样，较弱的行动者绕过了传统的军事优势，造成了战场损耗之外的决定性代价。

第五代战争（5GW），或称灰色地带冲突，进一步模糊了和平与战争之间的界限。第四代战争引入了非国家行为体，而第五代战争则出现了国家行为体利用模糊性进行军事行动的情况。2014年克里米亚被吞并事件使这种转变变得不容置疑，当时“小绿人”在未引发常规反应的情况下实现了战略目标。

除了陆地、海洋、空中和太空之外，第五代战争还瞄准政治、文化、价值观、数据、领导力、士气和认知。其 核心目标是“不战而胜”——孙子兵法中长期阐述的原则——即在西方公认的武装攻击门槛以下采取行动。如表2所示，对手运用了一系列非军事手段，从经济胁迫到法律战。这些方法凸显了第五代战争的复杂性，其胜利的关键在于塑造舆论和瓦解信任，而非占领领土。

表2：1999年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无限制》一书中描述的5GW类型。

三、多代现实：融合与同时性

当代安全环境面临的关键挑战并非这五代战争模式的存在，而是它们的并存。过去，军事理论假定战争模式是按顺序从一代发展到下一代。如今，这种逻辑已经过时。对手不会选择单一的战争模式，而是采用多代战争（MGW）战略，通过叠加运用各种能力来利用特定的弱点。这对北约而言，在制定适当的应对措施方面构成了难题。

对手可能利用第五代战争（5GW）模式在政治上破坏某个地区的稳定，同时避免被归咎于特定目标，并同时在边境集结第二代战争（2GW）火炮，以威慑干预并威胁高昂的作战成本。这种“全方位”策略旨在通过使防御方难以识别威胁来瘫痪其决策。是骚乱？是入侵？还是外交危机？等到北约对威胁进行分类时，对手往往已经达到了其目的。

四、战略差距：灰色地带世界中的动能威慑

这种跨越几代人的现实暴露了北约威慑态势的结构性裂痕。北约目前的框架仍然针对高强度国家间冲突进行优化，使其牢牢扎根于第三代核战争和冷战时代的遗留问题。北约2022年战略概念重申了以核能力、前沿部署的常规部队和第五条款下的集体防御为基础的态势。

虽然这些支柱对于防止第三代核战争的作战崩溃或核升级仍然至关重要，但它们并不适用于强度较低的第四代和第五代核战争。北约的威慑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是二元的。它的设计理念是在触发第五条款时从和平（白色）状态切换到战争（黑色）状态。对手们了解这一阈值，并故意在其下方活动，从而制造了灰色地带。

像俄罗斯这样的行为体利用第五代核战争的模糊性，在不触发集体防御的情况下获取战略利益。至关重要的是，这种灰色地带战略针对的是北约的政治重心——共识模式。第五条是一项政治决定，而非自动触发机制。通过在第五条所代表的模糊地带运作，对手模糊了在32个成员国之间达成政治共识所需的归因。如果联盟成员国无法就谁在攻击北约达成一致，就无法就如何应对达成共识。

北约领导层已意识到这一脆弱性。近期的战略进展，例如《欧洲-大西洋地区威慑与防御概念》（DDA）和《北约作战核心概念》（NWCC），明确指出了这些混合威胁，并强调了“全方位”安全方针。然而，尽管这些概念本身是合理的，但与北约强大的动能作战计划相比，其应对非动能侵略的实用工具仍然不够完善。这造成了一个漏洞，使得对手可以相对肆无忌惮地行动，因为他们确信自己的行为不会引发北约采取统一应对措施。

五、框架的调整：一种功能方法

北约的调整不能仅仅局限于简单地罗列一系列能力。为了在多代战争中有效威慑，联盟需要一个功能完善的框架，将其应对措施组织成三个不同的支柱：协调、韧性和对抗。

1. 编排：解决 MDO 挑战

多域战争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其活动规模庞大。北约必须加快实施其多域作战（MDO）概念，使其成为多域战争环境的中枢神经系统。

军民融合：多域作战 （MDO）本质上并非纯粹的军事作战。在5GW时代，“作战区域”通常属于民用领域，包括数字银行、能源网络和社交媒体平台。因此，北约的指挥控制系统必须整合民用和军用数据流，才能可视化5GW战场。

人工智能赋能速度： 统筹需要处理能力。利用人工智能进行预测分析，指挥官能够从混合战役的纷繁信息中筛选出关键信息，识别对手的主要行动，从而获得作战节奏优势。

2. 韧性：威慑的“盾牌”

为了阻止对手在灰色地带轻易得逞，北约必须加强对民主社会软目标的防御，以实现拒止威慑。

多层韧性： 威慑不再仅仅指在边境部署坦克，而是关乎一个社会承受冲击的能力。这需要广泛的民用结构性变革，例如加强关键网络安全、保障交通和能源基础设施安全以及强化供应链。

认知防御： 韧性必须延伸至思维层面。敌对势力将信息军事化，以瓦解联盟的凝聚力。应对这种攻击需要积极主动且持续不断的战略沟通和以西方价值观为根基的有意义的教育，从而在虚假信息扎根之前就使其民众免受其害。

3. 争论：灰色地带的“剑”

最后，北约必须弥合灰色地带的鸿沟。如果对手认为北约除了全面战争之外别无选择，那么威慑就无法奏效。

非常规战争能力： 北约必须将非常规战争能力制度化。必须赋予特种作战部队和情报部门在灰色地带开展反代理人行动和揭露敌方活动的能力，而无需引发全面军事战争。

将归因作为一种武器： 第五代互联网安全威胁的最大敌人是透明度。北约必须投资于快速归因机制，以剥夺对手的合理否认能力。通过快速准确地公开归因网络攻击或混合攻击，北约可以剥夺敌人用来瓦解政治共识的模糊空间。

五、结论

多代战争（MGW）框架并非仅仅是一个学术构想。它为重新评估北约的安全态势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诊断视角。尽管北约仍然能够有效应对前几代战争（1GW-3GW）带来的高强度动能威胁，但其韧性正日益受到当代挑战交织的考验。

在这种不断演变的环境中，对手利用5GW的模糊性，将微妙的策略武器化，以绕过北约的既有优势并削弱联盟的凝聚力。为了应对这一复杂局面，北约必须超越渐进式的能力升级，转而采用一个功能性的综合威慑框架。这一演进应建立在三个相互依存的支柱之上：协调、韧性和对抗。协调将使联盟能够管理现代战场的多重性，并通过多域作战（MDO）协调动能和非动能领域的行动效果。

通过强化支撑军事力量的社会和数字基础，韧性将使对手无法轻易获得5GW的胜利。对抗将确保北约能够在灰色地带有效竞争，在对手升级为武装冲突之前就对其施加代价。最终，整合核武器、常规武器和灰色地带手段的多代战略对于恢复威慑可信度至关重要。通过这样做，北约将重申其角色，不再是冷战的遗物，而是未来几十年欧洲-大西洋安全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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