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总结: 本文分析俄军总参谋部在俄乌冲突中的角色演变与职能特点,对比苏德战争时期指挥体系差异,指出总参谋部通过2013年条例修订及2014年国家防御指挥中心组建,实现从军事指挥向国家防御协调的职能跃升,成为统筹政治、外交、经济的国家军事大脑。 综合评分: 0 文章分类: 其他
从苏德战争到俄乌冲突:炮火纷飞中的俄军总参谋部
原创
知远所 知远所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2026年4月27日 13:37 江苏
在小说阅读器读本章
去阅读
扬波/文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俄军的胜利首先是总参谋部的胜利,俄军的失败首先是总参谋部的失败。
——阿纳托利·格里布科夫(苏联大将,曾任华约联合武装部队总参谋长)
只有总参谋部能够协调复杂的国家战争机器各个环节的力量和工作。
——马特维·扎哈罗夫(苏联元帅,曾任苏军总参谋长)
总参谋部是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的主要作战指挥机关。其职责范围包括规划俄联邦的国防事务,武装力量及其他部队、军事编队和机构的使用与指挥,组织情报活动,开展作战与动员准备,以及将武装力量转入战时的组织体制和编制等众多职能。
——格拉西莫夫
历史上,老毛奇时代的“大总参谋部”曾被很多国家作为最高军事指挥机构的典范。时至今日,保留总参谋部称谓和体制的大国已不多见。从俄乌冲突来看,俄军现代总参谋部体制有两点耐人寻味:1、总参谋长正式出任军事行动总指挥,从幕后走向台前,不再扮演总指挥的参谋助手角色,打破了俄军“对高级军团的战役指挥只能由最高统帅部实施”的传统;2、格拉西莫夫任职已超13年,有望贯穿俄乌冲突,这与苏德战争前后苏军频繁更换总参谋长形成鲜明对比。
号称苏联红军司令部“长老”的沙波什尼科夫在《军队大脑》一书中写道,“一任总参谋长在国家的战争准备上的确就是一个时代。”从任职时间和历史背景来看,格拉西莫夫及其领导的总参谋部已具备这种开创时代的契机。历史经验表明,战争可能导致国家权力格局重构,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职能部门和部门首长会积攒威望、大权在握。总参谋部在俄国家军政体系中的权重会不会进一步上升?用沙波什尼科夫的话来说,它会不会表现出想要跳出军队的颅壳而进入整个国家机体头颅的冲动?另外,从俄乌冲突来看,总参谋部与美国的参联会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本文尝试解答这些问题。
总参谋部究竟是谁的“大脑”?
早在苏德战争爆发前,总参谋部就被喻为“军队大脑”。从1763年叶卡捷琳娜二世正式将总参谋部确立为作战指挥筹划的常设机构起算,总参谋部在俄已有263年发展史,但其发展过程并非平顺,也不时出现争议和否定。苏维埃政权建立之初,曾视总参谋部为“帝国主义军事机器的象征”和“封建主义的残余”。斯韦钦、伏龙芝等人奔走宣传成立总参谋部的重要性,但又走向另一个极端,认为总参谋部“不仅要成为红军的大脑,更要成为整个苏维埃国家的军事大脑”。
苏联解体后,俄继承了原有的总参谋部体制,但新的矛盾随之而来:总参谋部应该是隶属于国防部的工作机关,还是成为统领全部武装力量的“军队大脑”?1992年俄通过首部《国防法》规定,总参谋部在战时成为武装力量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工作机构,保障在战争中对武装力量的战略指挥,以及在战役中协调军种、兵种、专业兵的行动。1996年第二部《国防法》进一步加强总参谋部的职能,规定武装力量和其他军事力量“平时应根据总参谋部的计划并在其监督下进行训练,战时在其统一领导下参加武装斗争”。
20世纪末至“新面貌”军事改革(2008~2012年)前,俄国内有声音要求限制总参谋部的权力,甚至否定总参谋部存在的必要性,认为其不符合现代军事的发展潮流,无法与美国的参联会媲美。与此同时,以谢尔盖耶夫和克瓦什宁为代表的防长与总长之争,严重冲击了俄军事指挥体系的稳定性。1998年施行的《总参谋部条例》规定,总参谋部是“俄联邦武装力量的中央军事指挥机关和基本的作战指挥机关”。这让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职能出现重叠,甚至是混乱,直接导致了国防部长与总参谋长激烈争夺军事行动指挥权和军队经费掌管权。总参谋长虽然在名义上隶属于国防部并兼任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却在政治上同为联邦安全会议成员,并能越过国防部长直接向总统汇报,享有与国防部长平起平坐的地位。
“新面貌”军改期间,总参谋部被剥离了大部分行政管理职能,转交给国防部副部长和军兵种司令。通过转型,总参谋部进一步明确了与国防部的权责界面,实现了国防部与总参谋部在军政与军令系统的适度分离。
2013年普京签批新版《总参谋部条例》,给“双重权力”之争暂时划上休止符。文件澄清了总参谋部的职责和定位:“总参谋部是国防部的中央军事指挥机构,也是俄联邦武装力量的主要作战指挥机构。根据俄联邦总统——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及国防部长的决策,总参谋部负责对武装力量实施指挥,组织国防规划、动员准备和动员工作,并在防务领域协调其他军队、部队和特种编队的活动。”总的来看,总参谋部的职能并未发生根本变化,核心依然是作战筹划与指挥、组织动员、情报侦察。
引人注意的是,新版条例赋予了总参谋部一项新权限:强化对所有联邦执行权力机关的协调职能,以统筹提升国家防御潜力、巩固安全状态。格拉西莫夫对此解释道:总参谋部任务范围的扩大,首要根源在于武装斗争性质的深刻转变。现代军事冲突呈现出鲜明的速决性特征,且军事与非军事手段的运用更为积极主动。参与防御行动的跨部门力量构成持续拓展,与之相伴的是,这些力量与国家机构间需要协调的互动范畴也不断扩大。政治外交危机发展成军事冲突的时间已被压缩至最短,为达成军事政治目标,需要更好协调政治、外交、经济等措施。但俄各联邦执行权力机关的指挥管理系统之间存在明显的壁垒,缺乏充分的互联互通机制。这种缺陷导致跨部门指挥控制陷入困境,指令执行滞后、协同配合脱节等问题频发,严重制约跨部门联合行动效能。
现实困境迫使俄考虑打破部门壁垒,实现各系统之间的整体联动与高效协同,将参与国防事务的武装力量与各联邦执行权力机关的指挥管理系统进行深度整合,构建统一的国家与军事指挥体系。2014年,根据时任俄国防部长绍伊古的提议,俄在总参谋部序列组建了国家防御指挥中心,成为俄构建跨军地、跨部门“大联合”指挥体系的至关重要一步。
至此,总参谋部悄然完成权力的再度跃升,其影响力不仅局限于军事力量(注意不单是武装力量),而且拓展至国防安全领域的所有职能部门。总参谋部不仅具备了成为“国家军事大脑”的法理保障,也获得了有力的组织抓手。
俄乌冲突中的“军队大脑”
苏德战争中任苏联总参作战部部长的什捷缅科在其回忆录中写道:总参谋部在战争年月肩负着极其重要的任务,牢牢掌握着战局的计划、战役的指挥和预备队的使用,密切注视着整个战争中各种事件的发展,一分钟也不脱离与部队的密切联系。在俄乌冲突中,作为现代俄军指挥体系的中枢,总参谋部起到承上启下、总揽各方的作用,在战争中需要解决的任务包罗万象,难以尽述。其关键职能包括:
其一,总参谋部的报告是定下决心的基础。特别军事行动的战略领导与苏联伟大卫国战争有相似之处,都是由国家元首(最高统帅)依托总参谋部实施全局控制。总参谋部在全面分析敌情、我情的基础上,对战局进行分析、预测、规划,向国家元首汇报战局发展态势,预测风险并拟制行动计划,为国家元首起草指示和命令。
附图:军事冲突中使用国家武装力量的组织计划原则
不同的是,苏联战时组建了最高统帅部,斯大林与沙波什尼科夫、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库兹涅佐夫等高层,在小范围内预先讨论战略行动计划相关的关键问题,总参谋部根据最高统帅部定下的原则决心,详细制定战局或战略性战役计划。俄乌冲突期间,俄组建了若干跨部门议事协调机制(如边境地区军事安全协调委员会、征兵委员会等),但没有对战略领导体系进行大的调整。还有一个明显差别是,斯大林对总参谋部的工作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甚至亲自确定了总参谋部主要领导的工作和休息时间。总参谋部每昼夜要三次向斯大林汇报情况。俄乌冲突期间,普京作为国家元首和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直接参与对乌用兵战略计划的研究和最终拍板,但对军队具体行动的领导是相对松弛的,给予总参谋部的自由裁决权更多。从俄媒披露的信息来看,普京通常每月召开一次国防部和总参谋部领导层会议,或身着全套迷彩军装现身前线联合指挥部,以武装力量最高统帅身份召开军事会议,听取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及前线指挥员的作战汇报,尔后部署下阶段的主要军事战略目标。
其二,直接指挥战略战役行动。“新面貌”改革期间,俄军在各军区都组建了联合战略司令部,负责战时集中指挥相应战略方向的军事行动。俄军最初确实想依托南部军区联合战略司令部实施总体指挥,尽量不大拆大建。但随着特别军事行动规模的迅速扩大,对乌用兵指挥的难度大增,于是依托南部军区成立了总指挥部,不久后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被任命为总指挥。这种非同寻常的任命类似于苏联伟大卫国战争时期的“大本营代表”制度:即国家元首派出代表到前线指导作战,而总参谋部则派出工作组协助朱可夫、沙波什尼科夫等大本营代表,发挥参谋助手作用。俄乌冲突中,格拉西莫夫及总参作战总局、情报总局、组织动员总局、通信总局等机关班底迁移至前线,以压缩指挥链路、提高决策效率。
明确的职责分工是所有总参谋部的基本特征。俄军总参谋部组织架构长期稳定,主要由总局、局、直属部门构成,包括:1、作战总局;2、情报总局;3、组织动员总局;4、通信总局;5、电子对抗兵主任局;6、军事测绘局;7、无人飞行设备发展局;8、第八局(保密局);9、战役训练局;10、国家防御指挥中心;11、总参军事学院。另外,军事知识产权局、军事技术合作局、武器装备供货鉴定局、军事警察总局、军队勤务局虽然编制序列属于国防部,但实际由总参谋部分管。其中,作战总局作为总参谋部的核心,是“军队大脑”中的“大脑”,在特别军事行动中主要负责战略筹划和战役指挥,将国家军事政治领导层的所有决定和指示转化为指令和命令,并及时传达给部队。情报总局作为俄军侦察情报的总归口,负责对全军侦察情报力量实施监控和日常指挥管理,汇集、分析、处理和报送包括情报总局直属侦察力量在内的全军各种侦察手段所获情报,及时将重大动向情报上报总统、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并将相关情报推送至国家防御指挥中心。
值得探讨的是,特别军事行动究竟由是哪个机构直接指挥,是总参还是国家防御指挥中心?二者之间又是什么协同关系?
俄乌冲突初期,总参谋长坐镇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后赴前线接管战事指挥权。自此,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实际上已从最初的指挥中枢降为辅助指挥所。调整原因在于:国家防御指挥中心权重较低,与各军区和军兵种的衔接尚不紧密,与军内其他职能部门的责权划分尚不明确。如前所述,国家防御指挥中心的设计定位是平时作为国家最高国防指挥机构,负责监控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战时将接管整个国家,转为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工作平台,几乎所有强力部门均纳入其统一调度范畴,成为国家应对极端安全挑战的“全政府指挥中心”。凭此架构,总参谋部一方面可对各类作战行动实施精准指挥,另一方面能全程统筹军队日常运转,涵盖训练管理、战备状态监控、预算执行督导,以及设施维护与建设规划等事务。
但实际上,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在作战指挥、情报处理、辅助决策等职能设定上,与总参作战总局、情报总局等部门有明显交叉,难以对军内各部门实施高效指挥协调。此前俄曾考虑由第一副总长兼任中心主任,以提高其对国防事务的统筹和协调能力。此外,现代战争节凑加快,俄军远程通联效率不高,国家防御指挥中心难以对战役战术级行动进行实时指挥。总的来看,对乌用兵前线总指挥部相当于俄军的基指,而国家防御指挥中心相当于后指,主要负责监控部队战斗训练和动员训练、国防采购、物资技术保障、军事经济、干部培训等情况,并在国防安全领域保障国防部与联邦执行权力机构、军工企业及地方服务公司的沟通对接。
其三、组织动员、调整部队编制和组建预备队。苏德战争初期,苏联组建了红军总动员部,将原隶属总参谋部的组织编制、动员、征召、补充等机构收入麾下。但开战后不久就发现,军队的组织编制工作应由总参谋部负责,军务参谋要与作战参谋一道并肩工作,研究战争经验,及时调整作战单位编制。1942年4月,总参谋部恢复了组织编制部,负责统计前线部队的实力,研究确定兵团和部队的编制员额、编配武器装备数量和型号。俄军吸取历史教训,在总参谋部编成内常设组织动员总局,负责军队组织建设和动员。俄乌冲突期间,总参谋部根据战事发展,在编制体制方面及时采取了一系列纠偏措施。
1、研究作战编组问题。战时总参谋部的一项重要职能是密切观察战场形势、敌我作战特点,就军队组织形式提出建议。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初期,坦克军与步兵师混合编成,不利于发挥坦克的快速突击优势。苏军总参谋部及时洞察这个问题,向最高统帅部建议取消坦克集团军的混合编组,组建单一的坦克集团军和独立的坦克军、坦克旅。这样盘活了坦克兵的组织形式,符合苏军当时在战场上采取的机动作战样式。俄乌冲突中,俄军地面部队最初使用营级战术群作战,但后来发现其模块化优势在俄乌战场无从发挥,其后勤依赖度高、独立作战能力弱、伤亡补充困难等结构性缺陷充分暴露。总参谋部及时叫停这种作战模式,创新小编组作战样式,推广小集群战术与FPV无人机协同作战,提升部队的“侦察-打击”效能。这种新型作战单元正成为俄乌战场焦点,突击作战小组由2~3名士兵组成,配备微型无人机、电子干扰设备和轻型武器,在多个方向灵活渗透,逐步瓦解破坏乌军防线。
2、筹建战争预备队。2024年11月,俄军总参组织动员总局局长叶夫根尼∙布尔津斯基上将表示,为了消除俄边境地区的乌克兰武装分子威胁,2024年组建了“克里米亚雪豹”、“别尔哥罗德雪豹”、“布良斯克雪豹”和“库尔斯克雪豹”志愿者部队。总参谋部负责研究确定这些志愿者武装组织的编制结构,细分为榴弹炮兵组、电子战组、无人机对抗组、工兵工程组等功能要素。此类作战力量充当俄正规军的预备队,执行边境防御等任务,协助武装力量抵御乌军渗透破坏。
3、推动无人系统部队的组建。2025年11月,俄军宣布完成无人系统部队的组建,其编成包括无人系统团、营等各级单位。此举意味着俄将按照统一计划发展运用无人机、地面无人机器人和无人舰艇,强化有人/无人部队协调运用。总参组织动员总局负责研究论证无人系统部队的编制结构,通过从其他部队抽调或招募,为无人系统部队配齐操作员、工程师、技术人员和其他后勤保障人员。
其四、领导军事科学研究。苏德战争中,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非常重视研究战争经验。总参谋部在战役训练科的基础上成立了战争经验处,专门负责研究作战经验,得出有助于军队作战的结论,并向广大指挥员推广。该处还负责组织编写合成部队的各种教范、条令和教令。据什捷缅科的《战争年代的总参谋部》介绍,斯大林对该处研究编写的材料颇为喜爱,每一期汇编都要看,并据此发布重要命令,解决影响部队战斗力生成的瓶颈问题。1944年,战争经验处升格为战争经验部,职能任务进一步扩大,不仅在研究作战经验方面发挥很大作用,而且帮助指挥员打开思路,培养大批军事科学工作者。俄乌冲突期间,俄军政高层也都重视研究总结战争经验。普京指出,必须将特别军事行动之经验贯穿于军事训练和军事院校教学当中。总参谋部牵头负责作战经验总结和武器装备经验总结,组织一线部队、军事科研院所、军工机构到前线收集鲜活的战场经验。总参作战总局、战役训练总局、总参军事学院、军事科学委员会等部门组织研讨,形成经验汇编和作战教范等,下发部队使用,并纳入训练大纲和军事院校教学计划。
其五、对战略资源的直接控制。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对物质和人力资源的控制。与苏德战争期间相似,俄军总参谋部在计划当前和下一步军事行动时,不仅要估计武器装备、技术兵器、油料及其他供给品的现有储备量,而且要知道军工生产的能力(主要通过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实时监测国防工业生产情况),以便计划对军队行动的保障规模,并预估某些储备的变化。为此,总参谋部需要十分详细地了解国家经济状况,才能制定出合理的作战方案,确定投入兵力的数量。战役开始前和战役过程中,需要大量计算各集群所需前送的物资。总参谋部还要经常计算人员和装备的可能损失,并预先考虑如何弥补损失,从哪里抽调和什么时候补充。二是对战略性武器的控制。集中是俄军的一条关键作战原则。如前所述,苏德战争阶段苏联红军集中使用坦克达成了大纵深突破。俄乌冲突中,总参谋部集中控制“锆石”“匕首”高超声速导弹、海基“口径”巡航导弹、空基Kh-101/Kh-555巡航导弹等尖端武器的使用计划,确保对乌指挥所、通信枢纽、机场、军事基地、军事仓库、防空系统、军事基础设施、国防工业设施等重要目标进行远程精确打击,为有效掌控战场制海空权、支援地面作战行动发挥了重要作用。
(平台编辑:黄潇潇)
免责声明:
本文所载程序、技术方法仅面向合法合规的安全研究与教学场景,旨在提升网络安全防护能力,具有明确的技术研究属性。
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授权,将本文内容用于攻击、破坏等非法用途的,由此引发的全部法律责任、民事赔偿及连带责任,均由行为人独立承担,本站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本站内容均为技术交流与知识分享目的发布,若存在版权侵权或其他异议,请通过邮件联系处理,具体联系方式可点击页面上方的联系我。
本文转载自: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知远所 知远所《从苏德战争到俄乌冲突:炮火纷飞中的俄军总参谋部》
版权声明
本站仅做备份收录,仅供研究与教学参考之用。
读者将信息用于其他用途的,全部法律及连带责任由读者自行承担,本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评论